荔枝香草苹果派

kirin产出小分队:

CP19展后现货通贩集中宣

现货通贩将陆续上架,发货时间为店家预售部分发货完毕后,预计需要7-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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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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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支持与等待,祝大家收货愉快~


kirin文野小分队:





文豪野犬中原中也中心图文合志《污浊》二宣来啦!

经过大家的不懈努力我们终于关窗了!在此感谢所有的参本人员~


【转发抽奖】关注我们lofter并手动转发/点小红心/小蓝手,预售结束后手动抽取一名读者赠送新绘封面版的中原中也诗集。


—————————————————STAFF—————————————————

+++++++++++++++++++++++++++正本+++++++++++++++++++++++

【封面】

面瘫奶奶 @面瘫奶奶 


【彩插】

腥味 @腥味君 

清明跳河图 @清明跳河图 

和也 @和也 

三海 @三海 

死神 @死神在冷笑 

森溪 @森溪 

404 @404 NOT FOUND 

斩音 @斩音 


【短篇】

太中《一触即发》

article:木对 @木对 

illustration:YOJI @Yoji 


太中《任你行》

中心向《endless night》

article:温顾 @沒媽孩子像塊寶

illustration:das @打死这条咸鱼 


太中《岁时歌》

article:食指伯爵  @食指伯爵 

illustration:兔纸 @呆萌兔子神威 


中心向《Appeal》

article:狐人 @菅田狐犬 

illustration:一叶百鲤 @一叶百鲤 


双黑《意外之喜》

article:铁马冰河入梦来 @铁马冰河入梦来 

illustration:弥生 @玄 


双黑《暮春寒》《咕噜咕噜咕》

article:喵川 @喵川 

illustration:弥生


中心向《花渡》

article:猫镜 @猫镜 


【GUEST】

KATTEURT @KATTEURT 

ECHo @ECHo 


【校对】阿南

【排版】猫镜


+++++++++++++++++++++++别册++++++++++++++++++++++++

【翻译】诺奈 @None_诺奈 

【校译】良辰美景奈何桥

【封面】面瘫奶奶

【排版】猫镜


+++++++++++++++++++++++中也玩偶+++++++++++++++++++++

【设计】斩音


++++++++++++++++++++++赠品&特典+++++++++++++++++++++

【设计】猫镜


【中原中也】《往昔之歌》诗集目录

每日一诗!日本近代诗bot:

这里是中原中也的诗集《往昔之歌》的目录页。


阅览注意:1、底本来自中原中也全诗页,为合地舜介先生制作的网页,为了方便阅读他将诗句中的近代的旧假名写法改成了现代日语写法,虽然意思没有区别,但是此bot所载的日文原文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原文”。


2、附带的解说仅供参考。其中大部分来自合地舜介先生的解说的自我总结,小部分来自智慧袋·博客·询问日本友人等。不保证完全准确,各位可以自行理解。


3、文中加粗字为在原文中拥有旁点(着重号)的字样。


4、译者能力有限,若有错漏之处,欢迎联系指出,将会随时修添公开站内的译稿。




    ◆◆◆目次◆◆◆


  ◎在りし日の歌◎


含羞/含羞


虚无/むなしさ


深夜的雨/夜更の雨


早春的风/早春の風


/月


青瞳/青い瞳  (1) (2)


三岁的记忆/三歳の記憶


六月的雨/六月の雨


雨天/雨の日


/春


春日之歌/春の日の歌


夏夜/夏の夜


幼兽之歌/幼獣の歌


这个小孩/この小児


冬日的记忆/冬の日の記憶


秋日/秋の日


冰冷的夜/冷たい夜


冬天的黎明/冬の明け方


请把老者/老いたる者をして


湖上/湖上 


冬夜/冬の夜


秋天的信息/秋の消息


/骨 


秋日狂乱/秋日狂乱


朝鲜女/朝鮮女  


夏夜里的清明梦/夏の夜に覚めてみた夢    


春天与婴儿/春と赤ン坊


云雀/雲雀 


初夏之夜/初夏の夜


北方的海/北の海


天真烂漫的歌/頑是ない歌


闲寂/閑寂 


小丑的歌/お道化うた 


回忆/思ひ出  


残暑/残暑


除夕的钟声/除夜の鐘


雪之赋/雪の賦  


吾之半生/わが半生 


独身者/独身者    


春宵感怀/春宵感懐    


阴天/曇天      


寄蜻蜓/蜻蛉に寄す 


  


  ◎永訣の秋◎    


一个童话/一つのメルヘン


幻影/幻影        


恶女之夫的咏歌/あばずれ女の亭主が歌つた


无言之歌/言葉なき歌


月夜的海边/月夜の浜辺 


也许会再来的春天……/また来ん春…… 


月光 其一/月の光 その一 


月光 其二/月の光 その二 


村里的钟/村の時計    


某个男人的肖像/或る男の肖像 


冬天的长门峡/冬の長門峡  


米子/米子    


正午/正午


春日狂想/春日狂想 


蛙声/蛙声 


後記> 




欢迎在站内使用TAG:往昔之歌/永诀之秋 进行查看。


全文TXT下载:http://pan.baidu.com/s/1i3NAqwP

【文野】酒醉後那通電話(雙黑/太中)

霧辰玥:

*存稿2號,文筆和劇情邏輯全炸


*單行本4卷附錄漫畫腦洞延伸


*OOC


*擔心翻車所以就不開了


*覺得這文眼熟的拜託不要認啊




OK?正文下收




【文野】酒醉後那通電話(雙黑/太中)




  打從相識以來,他們的對話內容就充滿爭吵與惡意。


  也許嘗試過和平交流,但肯定沒能維持超過幾天。就如中原中也所說,太宰治的「惡整」堪稱藝術,而且是不分敵我的無差別攻擊,更別說作為搭檔的他簡直就是最好的測試標靶。


  中原為此沒少揍過太宰,即使命中率隨著年齡與搭檔次數的增加而有逐漸下降的趨勢,他們相看兩厭,卻把對方的習慣給摸了個透徹──出拳腳的方式、攻擊時機、走路步伐、呼吸節奏、上酒館時會點的小菜有那些、在床上要從哪件衣服開始脫……不,最後面那項他沒有興趣知道,而且毫無疑問他那頂黑色紳士帽總會第一個遭殃。


  四年過去,太宰不再是黑手黨、不再是中原的搭檔,將黑手黨幹部的背景洗的一白二淨後找了份正經工作。


  兩人的立場敵對,那股默契卻已經侵蝕到骨髓,在對公會共同戰線中,嘴上的互相嘲諷順其自然脫口而出,使用的作戰暗號是如此熟悉,執行時的動作更是合拍到讓中原有種太宰仍是他搭檔的錯覺。


  彷彿這段日子的空白從未存在過。




  01


  太宰不回來真可惜呢,中也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吧?某次開會時被首領這麼說了。


  「開什麼玩笑!」中原幾乎是用摔的把杯子按在桌上,「怎麼說得一副我想要他回來似的,才不稀罕!」


  又開始了,工作剛結束就被中原拖來酒吧的梶井與廣津對望一眼,極有默契達成保持緘默的共識。


  「再見到那條青鯖我一定要弄死他,那張臉實在令人火大。」把手上剩餘的半杯酒灌下,「就先往臉上揍,很好,就這麼決定,那傢伙最好就這樣別被我遇到。」


  另外兩人沒有回話,他們早就習慣中原每次一醉酒就會開始發起對某位前幹部的牢騷,提醒著在場的每個人這對搭檔的相處模式有多麼糟糕,即使在太宰治下落不明的那些年間依然如此。


  說來也詭異,黑手黨的成員在太宰治叛逃後都選擇避而不談,就只有中原能在醉酒後毫無顧忌的繼續把這個名字掏出來與平時無異地抱怨,還會拿出電話試圖向本人直接抗議。


  「該死,越講越覺得煩躁,我要向那傢伙發洩一下。」說完,中原掏出手機,無比流暢地把連絡人頁面叫出來。


  從來就沒有打通過吧?果然醉的不輕。一旁的兩人默默吐槽,正在考慮是否要頂著被這位年輕幹部找碴的風險把人放生。


  在中原按下號碼的同時,酒吧某處傳來了電話鈴聲,但不到三秒鐘就消失了,像是刻意地被切斷。


  「那個混帳──」一旁的中原喊著,似乎因為醉酒而沒注意到這種不自然的巧合,「我就不信這傢伙不接!」


  酒吧裡再次響起相同的電話鈴聲,比方才聽見時大聲不少,這次並未馬上消失,而是隨著旋律的推進逐漸增大音量,就像是在逐漸靠近。


  鈴聲停留在他們正後方的某個位置,似乎還保持著一點距離。廣津向身旁瞥去,中原仍是不耐煩地等著電話播通,由此可知對面的人尚未把來電掐斷。


  廣津轉頭看向那道仍在響的鈴聲來源──梶井倒是比他先轉頭──正巧就看見身著砂色風衣的青年,後者臉上是溫和帶點輕挑的笑容,舉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另一手則是在手機螢幕上滑過。


  鈴聲停止。


  「喂?混蛋太宰!這次就肯接了那剛才掛我電話是什麼意思?」


  中原的對話就此起了開頭,看著幾乎是朝著話筒咆哮的上司,廣津與梶井幾乎在當下就決定離開現場──他們還不想給這兩人收攤,而且這明顯處理不來。


  「看到來電顯示是蛞蝓,感覺太噁心所以直接掛了。」


  「那你這次幹嘛接!」


  「噁心到不小心手滑,就覺得既然都接起來了那就把中也噁心回去,現在還戴著那個沒品味的帽子嗎?小矮人。」


  「給我去死!現在就過來我親自送你去三途川!」


  中原強撐著半清醒的理智沒把手機直接摔到地上,原先預計是想發洩怒氣卻造成反效果,舉起手想再叫店員把酒杯給填滿,手機傳出來的聲音倒是分秒不差打斷他的意圖。


  「這次又是發酒瘋才打的電話?」


  「你說誰發酒瘋?我清醒的很。」中原有些後悔怎麼沒直接掐掉對方,顯然已經忘記最早是由誰開始這場通話的。酒精的影響下他的思考有些停滯,「而且又不是只有喝酒才會打!」


  太宰治輕笑,「這倒是讓我意外,現在還會打給我這種討厭的電話?什麼時候的事?」他說著,用比平常還要慢上一倍的步伐向吧檯前的身影走去。


  「那還用說?當然是有任務、要找你碴和被你弄哭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找上我的!這要我幫你一個個算嗎?」像是終於逮到發牢騷的機會,中原的聲音一下子拉高,「還有找不到人結果發現又去跳河的時候,你這混蛋就不能給我少惹點麻煩──」


  「中也。」太宰有些好笑的打斷他,「我說的是『現在』,已經喝到分不清楚自己幾歲了?」


  中原因為這句話而愣神──太宰現在可是偵探社的人,現在可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在反應過來的瞬間,中原立刻結束這場通話,把手機摔到桌上後往旁邊一掃。


  混蛋。


  太宰治那個該死的混蛋。


  「擅自打電話來又擅自掛掉,喝到爛醉的蛞蝓就是這點麻煩。對了,剛才的問題還沒回答我?」


  「囉嗦──」中原再次抄起電話大吼,「能騷擾到你這條青鯖就行,管我高興什麼時候打!」


  電話中這次沒傳來任何回應,他困惑幾秒,說起來剛才有掛掉吧?中原查看螢幕,顯示的是主畫面。


  「而且有一個沒提到。」


  有股重量壓上他的左肩,一隻纏著繃帶的手抽走手機,在耳邊的聲線更是熟悉的過分。


  「在『想見到我』的時候。」太宰治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沒說錯吧?中也。」


  那人的吐息打在頸側,刻意壓低的嗓音與句尾上揚挑起的語調,分毫不差地撩撥著理智線。


  「睜眼說什麼鬼話!誰想看到你!」


  可惜先被撩上來的是火氣,中原中也給身後人一記肘擊。




  02


  你好?啊,廣津先生,還在店門口?有這麼難搞的上司辛苦了……欸?我也是嗎?您還是一樣幽默。


  你又在幹嘛……喂那是我的手機!


  簡單來說,你們的上司就交給我,您和梶井可以先走了。放心這次不會扔在酒吧裡的,人家還要做生意嘛,要扔當然是扔在路邊──開個玩笑而已,放心不會少條胳膊的。


  繃帶附屬品又給別人亂說些什麼,還來!


  那就這樣,矮子又在吵了我先掛。真是,就不能讓別人好好講電話嗎?不好意思,再給他上一杯──中也要喝什麼?長島冰茶*?


  滾!長島難喝死了,你的品味究竟多糟才會想到這杯?


  中也是不會懂這個的,不喝的話我就請那邊的女士好了,說不定還能有愉快的夜晚。


  去你的別拿來禍害別人!不用請了我現在就替那位小姐點B52*給你,有膽灌下去。


  ……原來你知道啊,中也。


  少廢話,你喝還是不喝?




  03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待在一塊卻沒打起來的機率趨近於零,酒大概是兩人之間僅存不多的共同愛好,過去有幾次任務結束後也會一起去喝上幾杯,中原通常會喝到不醒人事,隔天在自己住處醒來,有時旁邊還躺著太宰。


  ……別繼續想,酒會變難喝。


  「還是一樣成天往酒精裡面泡,本來就品味糟糕的帽子味道更奇怪了。」太宰拿起酒杯輕啜一口,吐出的詞句仍是無比精準地向地雷區戳去,「要不要找個時間像雞尾酒一樣點火揮發掉?」


  「少說兩句行不行?」中原一手撐著額頭,眼神中透著煩躁,「就專程來打擾我喝酒。說、哪個傢伙告的密?」


  太宰倒是愉快地老實交代:「帶敦去總部找芥川練習配合,順便問的。」


  「為芥川感到悲哀,當初居然跟到你這個出賣學生的混帳。」想起那位已經算是執念的後輩,中原決定再次鄙視他的前搭檔,「而且把那兩個小鬼單獨扔著沒問題?偵探社那小子和芥川一見面就會幹架吧。」


  「重點在戰鬥時能配合,平時關係差一點倒無所謂。」太宰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話家常一般的輕描淡寫,「死屋之鼠的『魔人』不會那麼好對付,作為共同戰線只能找時間多磨合避免太快陣亡。反正我們兩家老大都沒什麼意見,我就姑且配合一下當個帶路的,還可以趁機偷懶順便找找──」


  「有沒有女人願意陪你跳河是吧?」他幹嘛附和這隻青鯖,中原想著,把杯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上半身幾乎要趴到桌面,「先說清楚,我可不想再和你這混蛋配合了,首領下令也沒用。」


  「我原本就沒有和中也配合的打算。」太宰順手拿走了對方頭上的紳士帽,調笑著說道:「森先生會因為少了一半能用的戰力感到遺憾的。」


  沒有立刻跳起來和自己搶帽子。太宰想道,果然是醉了。


  「說什麼蠢話!沒用『汙濁』還不是活下來了,你在不在根本沒差。」中原維持著上半身靠在桌面的姿勢,混濁到墨黑的瞳色此時被酒醺得倒是清澈幾分,「每次和你一起就很火大,老是不聽指示隨意行動、一開打就指使別人、最後還把自己的搭檔扔在原地……根本完全沒變、和以前一模一樣啊混帳!真搞不懂為啥你都走了我還得面對這種事……」


  還醉得比剛來時還嚴重。看著像是終於找到機會開話匣子大吐苦水的中原,太宰感到這幅畫面有幾分熟悉——他將帽子放到一旁,拿出手機切換介面,讓自動對焦固定在那片淺棕色上。


  「尤其是和公會那個怪物對上的時候,居然有閒情給我變魔術?我可是以為你手真的斷了,演得和真的一樣是想嚇死誰……」


  聽見這番話,太宰正準備按下快門的手指停頓。


  他回想中原中也當時的表情,煞有其事像是要交代遺言時在那張臉上流露出的驚恐——對太宰而言當然是能拿來嘲笑一番的精彩回放。


  「擔心我會死掉嗎?」


  他按下快門,把難得沒穿著西裝外套、視覺上看起來似乎更加矮小的身影留在螢幕中。


  「還要替你收屍,麻煩……」中原的聲音與下半臉一起被埋在手臂間,聽來模糊許多。


  聽見這番預料之內的回答,太宰僅是嘴角弧度些微上挑,他們本就不是會用言語好好交流的那類人。


  將手機扔回風衣口袋,他把帽子按回差不多安分下來的中原頭上,正好擋住那張因為酒精而發紅的臉。


  「抱歉,嚇到你了。」太宰刻意壓低聲線在對方耳邊說著。


  不知是不想回話或是沒聽到,直到中原在酒精影響下睡過去之前,太宰治都沒得到回應。




  04


  醉到不醒人事的中原中也隔天在自己家裡醒來,本就不算寬敞的單人床被另一個人占據大半因此變得更加擁擠。


  不太想描述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他忍著痠痛把太宰治扔下床,再順手用床頭邊的鬧鐘往那人頭上砸去。


  中原撈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在腦海中飆上無數髒話,每句的對象無一例外直指在地上哀嚎的某個人間禍害。邊扣上襯衫的鈕扣,低聲自言自語:「肯定是夢,還是惡夢,太宰那混蛋怎麼可能會在這……」


  「中也,你起床氣還是一樣重。」討厭的聲音瞬間把他拉回現實,「還有,衣服錯了。」


  中原眨了眨眼,抬起手看見明顯長了一截的袖口,宿醉影響下的頭疼似乎有加劇的傾向。


  「你自己選,想自己出去還是被我踢出去?」


  「欸?直接脫下來就可以了,反正昨晚才看過——」


  「想被踢出去是吧?現在就成全你。」


  「我昨天把中也喝醉酒的蠢樣子都拍下來了,中也希望發給森先生和紅葉大姐、還是想要我刪掉呢?」


  中原強忍著沒揮拳,每次陷入這種境地就鬥不過那混蛋,可惡。


  他嘖了一聲,「給我安靜點,我不想讓家裡變成命案現場。」


  「放心,我對死在中也家裡一點興趣也沒有。」


  中原考慮著換下來後要不要把這件充滿青花魚味道的衣服直接銷毀。




  05


  「還有,手機給我,不自己刪掉總覺得你又會耍花招……遞個手機而已別湊上來、摸哪裡啊混蛋!」






  End




一些注解:


*長島冰茶(Long Island Iced Tea)  


調酒代表含義……簡單來講就是約砲吧?後勁很強所以進酒吧少碰為上策


另外據lo主認識的人意見都說,長島很難喝,但沒喝過所以不知真假


*B52


回嗆酒,「別纏我滾邊去」的意思,通常是女性回絕用




覺得中也應該懂這些吧,所以寫02時查了資料玩點梗,有理解錯誤還請多指證


剛進坑就沒存稿了想開點新腦洞

化.

白玉为何物:

一个像是单箭头的双箭头。
文风转型的牺牲品(然并卵)。
给 @中原言生_单身求撩 迟到的贺生文!特别难吃真的很抱歉【哭出来】



其实吧,那酒我还是喝了一口的。





中原中也曾一度认为太宰治的心脏被块坚硬剔透的冰块所包裹。但是那颗鲜红的心还在里面跳动,他是坚信太宰还是有颗心的。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那个扭头定终身的瞬间,中原中也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太宰治眼睛里面那抹吉光片羽的色彩,点缀了他一身黑衣飘飘绷带苍白;显得还是个人。所以中原中也就常常自个儿暗地琢磨那丝极色彩,耀眼崔璨的,他带着细微得无法察觉的喜悦想:想着这人还有救,其还未与人世间尘缘断绝,还食着人间烟火,还是个人类,还会爱。


只可惜世间万物都无法奈他何,一切都又不得不爱他。太宰治生来是个人间祸害,妖言惑众挑拨离间,从毁灭万物到摧毁到中原中也一个人的头顶之上。却是个雨露均沾薄情寡义的主子,数亿记人朝他飞蛾扑火希望融化得了他心脏之上的那层寒冰,将它死死拥入怀中却被冻得一命呜呼,可所谓是个人间大喜剧。


他们刚满十二岁不久的一天,也就是将要接收任务的年龄。森鸥外将这两个一见把刚见面的俩狗儿子,一见瞪眼二见讽刺三见撸袖子开打上重级武器拆房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扔进了一间房,丢了瓶度数不高的酒给了他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还不会喝酒的中原中也接过着沉甸甸的酒,自然明白森鸥外的言外之意并非是让他们听话地喝瓶酒乐呵乐呵。所谓的“生死之交一杯酒”,对于将要互相托付性命把没有防备的背后交给对方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来说,到的确是一件关键之事。中原中也在灰暗的灯光下难得规规矩矩地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赠给太宰治的酒里面盏满了他琐屑的信任:再怎么厌恶太宰治,但是如果他们两个人非要搭档不可,他即使被千刀万剐亦不会出卖太宰治。他掌心紧贴玻璃杯表面,冰冷的酒水温度透过玻璃杯传达过来,那温度顺着他的小臂蜿蜒抓到了他的心房上,冰得他打了个寒颤。


太宰治垂眸乖巧地看着中原中也递过来的酒水,脚边有颗绿油油的盆栽,此人现在模样已经有点蓝颜祸水的感觉了。头顶上面的灯光被他垂下的眼帘挡住,可是又被酒再一次反射,便可以看见太宰眼睛中的粼粼波光,随着手中酒水一闪一闪的。


看得中原中也心里一揪,这个太宰治的眼睛里还不是一片空幻虚无,还有光和挂念,还未与尘世完全断绝。


可是他表面之上波澜不惊,与太宰面对面而站,举起手中的酒,象征所谓的“仪式”将要结成。两个人的身高现在还旗鼓相当;就像是没有人预料得到未来。


中原中也仰头把那酒一饮而尽,刺激辛辣的味道在口中爆发弄得他眼泪情不自禁从纵横。他想着这口酒是自己的灵魂,一团乌黑被污浊了的可悲灵魂。然而现在他就要把交给太宰治了,他的命运将要被太宰治所掌控,然后在一起出生入死同生共死死于一处永葬安眠。他把酒杯砸回桌子上面,大口大口喘着气,酒精的味道还残留在口腔中,咽喉刺辣辣的疼痛。


他眼睛也因为生理泪水而朦胧不清,他抬眸看向太宰治,刚好与太宰治的眼神撞了个满准,太宰治苍白骨骼分明的手握着空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狼狈的他,眼波氤氲流动。中原中也被看得心里发麻不明所以,一张口刚准备喷却突然瞅见了太宰治脚下的那个盆栽——里面的泥土颜色明显深了不少。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语句在他肚子里面唱着二人转打着圈圈。中原中也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甚至生气都不知道该不该了。一阵深陷沼泽让丹顶鹤死亡的绝望爬上脊背,中原中也只是觉得,他这卑微的污浊的性命已经属于太宰治了。但是太宰治要死,都不是他可以掌握的事情了。


这是个天生显而易见的诅咒,太宰治他随心所欲,想活的话,世间万物都杀不死他,如果他乐意寻死寻活,那么阎王爷和天兵天将也留不住他。


就是这年他们出任务的一天,中原在与敌人战斗的时候猛然看见一个缩在角落偷偷哭泣的孩子,或许是和大人赌气跑到这里来却被卷入这场战乱的孩子。原本精力还集中的中原中也一下子晃了神;犯了个黑手党规定的两个大忌——战斗中的分神和毫无用处的同情心。也是因为他在那个使劲哽咽吞下自己哭腔的孩子身上看见了自己,瞬间涌上心头的怜悯将会是他一生的七寸,那心疼像把刀子割着他的心脏,露出里面血淋淋的心房。他随即一个大转身跳到孩子面前,刚想弯腰把他抱起来,敌人对朝着完全暴露出自己弱点,没有防御的中原中也就是那么一枪。然而也不知是不是他命算大,或者说阎王爷还没有打算给予他个生死簿,中原中也只看见眼前爆发出的血肉之花,开满了黄泉路边上的血腥彼岸花在眼前愤怒开放,喷射性的血液糊满了他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血气蔓延。紧接着就是后背的强烈剧痛。


一睁眼的白惨惨的医院和鼻尖的强烈消毒水味,他醒在医院里面。背后是火烧火燎撕心裂肺的疼痛:麻醉剂的效果已经过去了。现在中原中也只能用自己单纯的意志去抵抗刻骨铭心的疼痛,全身上下的剧痛和心脏被撕裂的痛楚,都尽其全力地拷问这个才满十二岁的儿童。中原中也疲惫地瞪大那双蓝色宝石般的眼睛,他同样知道这次自己将必定被惩罚得遍体鳞伤,蝴蝶的柔软脆弱的翅膀从他血肉模糊的肩胛骨处破茧而出。然而他的作为还是没能救到孩子,一个无用功。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无法克制地哭了起来,包含了不止这次的打击和失误,他年尽廿二却已满手鲜血肮脏不堪,杀人放火样样精通(讽刺意味),且在地狱的门槛上跳着不情愿的踢踏舞。


他哭得满脸都是泪痕,泪水粼粼。恰好个电光火石间太宰治踏着仙渺渺的步子施施然踱了进来,一整个儿和平常一样完美无缺,没受伤没弄脏。中原中也眼泪还来未得及擦,就和太宰治的眼神装了个正遭。太宰治露出的那只漂亮眼睛无光可言,缓缓看向他的时候目光像把独木舟的锐利的龙骨恶狠狠划破了空气,削开了中原中也脆弱的身躯,甚至一切内脏变得透明;只有胸膛里面跳着的那颗鲜红心脏还残留着点色彩。就好像如此得被太宰治看了个完完全全明明白白。中原中也才一惊似得缓过了神,反应过来自己的难堪样子竟然被这个太宰治看见了。他把脸上泪痕胡乱一抹,尴尬得几乎两眼发昏,心里天人交战,想着这次太宰治终于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往羞辱的悬崖推去了;如他所愿。刚想开口就听见太宰治轻轻地问;


中也,疼吗。


他用的不是问句,一个清清楚楚的称述句。话跟着活物般钻进中原中也的耳蜗里面,筑了巢,把地球的毛笔毁掉了。此话一出太宰治那薄唇,中原中也的泪水又决堤得涌了出来像滔滔江水不断绝。太宰治走过来,步履轻得很,跟飘过来的一样。坐到床边,没有嘲笑没有指责地将中原中也的头按进自己怀里面,任由中原中也的泪水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打湿。


疼啊。当然疼啊。全身上下和心脏都疼得不行啊。


十六岁翩翩少年郎的中原中也有那么一段煎熬岁月,感觉自己被活生生地切成了两半。一半用着自己全部身心去厌恶太宰治,与他吵架斗殴,认认真真地考虑着除掉他的方式,尖锐小刀轻微割入太宰治柔软如天鹅的脖颈。另一半的他,却撕心裂肺地爱上了太宰治(世界上最大的错误)。证据就在他把浑身是血的太宰治从浴缸拉出来的时候;那死死攥紧,颤抖不止的手指。


吞下了口中所有的血和梦,以及些许哽咽在喉咙间的记忆,中原中也又次救起太宰治。他也没有忘记太宰治没有喝酒 可是太宰治就是如此得被他救了一次又一次。这次他把湿漉漉的太宰治从浴缸里面拖出来,用抖个不停的手给他包扎手腕,太宰治手腕瘦得可以,苍白消瘦,合着能个一撇就断。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把太宰治从司命怀里强行扯出来了。中原中也魂不守舍地守在床边等太宰治醒来,太宰治缓慢睁眼,四平八稳地朝僵硬笑着的中原中也望去,明月当空照,他不满说:你怎么又救了我啊。


我不许你死。中原中也说,顿顿又说,我不许你死。起码现在,就是不行。你死了的话,我还怎么玩你?


你死了的话,我真的就一个人了。


他最后一句话果然没有说出来,一口气地把话死死咽进了肚子里面,随即机智地换了句话出口。完美出演了一个尖酸刻薄飞扬跋扈我行我素的中原中也。一个懦弱的家伙。那半爱上太宰治的中原中也是个完完全全的胆小鬼,他整天龟缩在中原中也的身体深处,直到太宰治失去意志的时候才敢悄悄冲出来;满面泪痕地背起昏迷中的太宰治踏着满地残尸在枪林弹雨中狂奔,嘴里满是鲜血,一直喃喃道“我们都不能死”。


中原中也自然厌恶那个软弱懦弱的自己。他曾经为了除掉那个自己,手中紧握32口径的自动手枪站在熟睡的太宰治床边,乌黑枪口对准这个罪孽根源。却死活扣动不下枪板。那个中原中也躲在他的心底深处几乎要流泪了,痛楚扯得他心脏几乎粉碎掉。


那时太宰治已经万花丛中过了,一整个儿大众情人无情无义的家伙。手上杀的人要说也不比中原中也少多少个,不过阿鼻地狱里面也不缺几个残缺鬼魂。那些人的尸体在宇宙的第一亿八千九百六十七万零四千的月亮上面被腐化成了月亮的乳汁,它涤尽了太阳的胭脂。中原中也看过无数被他甜言蜜语迷惑又遭抛弃的女生,上一秒的喃喃情话和下一秒干脆利落的“永别啦”。不管那些人如何挽留也无济于事。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那晚温柔的太宰治只是一个世界的幻境(虽然之后他们都再也没有提到过那一次了);真切的太宰治的心脏不是被冰块覆盖,因为他的心脏本来就是个冰雕。从里到外砭骨寒冷无比,不为任何一人动个凡心。中原中也在察觉到自己对太宰治的感情之时已经发现自己回不了头了,他完全没有办法去任由太宰治自杀而自己无动于衷。即便他明了太宰治的命不归他所属。


他也思索自己为何会喜欢上太宰治这个原本令他厌恶无比的家伙。毕竟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理所当然得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猛然忆起自己十二岁靠在太宰治怀里面哭泣的那次。就发现一个可笑的现实: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人只有太宰治。


除了太宰治他的身边不再拥有一人。这种可笑的感情其实就像个恋错了家的雏鸟一般,他身边就只有那么一个太宰治,就算太宰治再恶劣,再惹人嫌;他在恐惧的悬崖之中,可以倾诉、在罪恶的沼泽里面,可以对着说话、在这个带着面具的世界上可以对着别人不加隐藏地表达自己真实意志的,就只有太宰治一个人。他只有太宰治。


有天森鸥外带着黑手党众人去海边度假,一到此处其他人又用各种借口鸟兽散般的离开了。留下原处两个迷惑不解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现在还是个冬天,不知冬天来个海边还有什么用。


这世间好似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海崖上面,下面波涛汹涌吞噬万物,海水凶狠地捶击着悬崖,好像渴望着爬上来。寒风砭骨一点点钻入骨头里面,就像是死神的沿着骨头降临于身上,海水面粼粼闪烁,有着波涛而形成的密密麻麻的线条,现在从惨白黯淡的月亮上面看下来,一定别有一番风味。中原中也按住自己的帽子吹着风,心神不宁地盯着靠近悬崖的太宰治。生怕这个家伙一个心血来潮跳下崖,按着这个高度和下面的海水的凶狠程度,就是人如太宰治肯定也不是轻轻松松能活下来的。


就於此刻,太宰治一个回头,眼底清澈见底干净明冽,漂亮得过了分,徒留一片残雪烙他眼底,霜冰裹着的汩汩清泉从他眼眸之中向着中原中也潺潺流过。那厢一向为他的火热心脏在冷水里面泡过,在腥臭的血液之中淌水过,最终才留得一个曲终人散落于九泉之下。


中也。太宰治叫着他的名字,背朝悬崖,朝中原中也张开自己的双臂,背景是一片巨大耀眼如太阳的残月,还有着个莫须有的微笑黏在他的嘴角。使得中原中也无法在那双可以欺神骗鬼的眼眸深处落荒而逃。保持着这么个拥抱世界的姿势倒了下去。中原中也的心被关在盒子里面永远颤抖,像是变色龙兀自地舔舐爬过;这本为一种无罪之罪,死在醉酒楼中亦不过尔尔。他的瞳孔瞬间缩小,一个大跨步异能使用地上一个大坑出现,朝太宰治飞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去。他那时大脑里面几乎白茫茫一片,只是觉得世界是不是真的太过于戏剧化了。难不成他上辈子真的欠了这个太宰治,前世今生爱恨纠葛什么的;他左腔里面那颗跳动之内脏越发的激烈忧郁,圣人被世界碎裂的粉末湮没。这辈子不得不还回来。


黑色海水将他吞噬,把他包容于其,森罗万象万物生光辉,世界是中全然无私的美,砭骨冰寒,寒冰刺骨刻骨铭心。中原中也跌跌撞撞地在黑暗的海水中迷失了轨迹,在绝望和饥饿中跳上通往那里的天堂之路,前往岁月间的忧郁歌。海水刺进眼睛,肺叶中的二氧化碳被毫不怜惜地挤出,中原中也在片朦胧中看见了下方的太宰治。于是他尽力朝他游去,在深海之中将冰冷的太宰治拥在怀中;然后才忆起自己不会游泳。于是就任由自己昏迷,想着去其一起坠入深海,或许也是个不错之选。


他冷得瑟瑟发抖被迫醒来。他和太宰治都躺在沙滩上面,沙砾粗糙,上面扔着许多里在已被干枯乃至死亡的贝壳,表面沾满淡黄色的沙砾。中原中也以为到了天堂,毕竟他不相信自己竟然活了下来。扭头就看见旁边昏迷中的太宰治,苍白脸上都是沙砾,身上被海水打湿,冷风一吹冷得缩成一团。中原中也离开弯腰把他抱在怀中。


他想:你要死的话就去死吧。我和你一起死也可以啊,可是为什么又要救我呢?一股莫名其妙的伤感一拥而上登了心头,就那样差点哭了出来,他尽量用自己残余的体温去温暖太宰治,希望那颗冰雕的心脏可以融化成一滩糖水。


回了宾馆不久太宰治也醒了。中原中也这次也是真的怒了,太宰治莫名其妙的在这个骨子眼什么自杀简直是给他们黑手党招惹麻烦。他洗完澡后就自己躺去了床上,背对太宰治拒绝了太宰治所有的话语。或许我真的欠了他。他半睡不睡模模糊糊的时候这么想。倏然他感觉床边一陷,弄得他神经瞬间紧绷以为敌袭。一个扭头就看见近在咫尺的太宰治的俊脸,白得欺霜赛雪好皮囊,两个人的鼻尖险险擦过。


你他妈的不睡觉干什么啊!中原中也被惊得压低嗓子叫到。看向太宰治的眼神里面带着点伪装的凶恶。


太宰治目光平淡似雪,眼睛像块黑曜石,有点凉的样子。他将自己的手伸进中原中也温暖的被窝,强行抓住中原中也的手,像蛇似的挤进了被窝。中原中也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而太宰治的那双手冰寒至极,直教中原中也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却听太宰治轻柔道:中也,我冷。


声音就像是撒娇般,轻轻柔柔的。的确他们在外面泡了那么久的海水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太宰治会冷也很正常。太宰治也直接把身躯僵硬的中原中也拥入怀中,中原中也刚想把他推开却刚好瞅见他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当即心里不由得一软,也只好任他所动。贪图着怀中难得的温暖,太宰治自然感觉到怀中那人紧张的心情,嘴角不可察觉地微微勾起,然后把自己的头埋进了中原中也的颈窝中,嗅着他的味道。中原中也此刻内心天人交战几乎破坏了地球,他悄悄掀开眼帘去看太宰治,印入眼帘的就是那个家伙消瘦精致的锁骨。又焉挫挫地收回来目光,尽量去适应被太宰治抱在怀里的不适感觉。


中也。埋在他颈窝处的太宰治开口,热气全部喷在了中原中也的脖颈处,模模糊糊就要睡着的中原中也的意识被睡魔大发慈悲地暂时放了回了,就依在太宰治怀里难得乖巧地等下文。太宰治的声音清澈,却闷闷的:


有人要杀我


骨子里面一冷,血在那一刻也被结成了冰,又被岩浆那么一滚,厄运就这样惨遭遭地在中原中也的身体里面走了一趟,血管也因为刺激几乎爆裂。中原中也瞬间一个激灵回了神:有人要杀太宰治?怎么可能?谁谁谁?他几乎一个鱼打滚就跳起身来,他猛地一个抬头差点撞到太宰治的头:谁?中原中也强行克制自己的声音不去颤抖,到底是谁?


太宰治摇摇头,他在黯淡的月光下好看得美如天仙皮肤白皙睫毛弯弯,鬼才明白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他就说完这句话,再次把中原中也抱紧,看上去不打算再说话了,昏昏沉沉得睡去了。


遂因伤成毒,中原中也想着太宰治不可能那么容易就会死的,不管是谁要杀他。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太宰治一个什么承诺,太宰治的确是他最为认同的搭档,他不会让他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死掉的。可是话还是没有出口,中原中也又想起那天,太宰治没有喝酒。他的命不属于他。于是中原中也只好把这句话(有人要杀我)放在心里,吞进胃里,让胃液把它腐蚀得肌肉脱落骨骼融化,也没有得出一个结论。他就把自己埋入太宰治的怀中,靠在他的胸口上,太宰治的心跳声小得几乎听不见,说不定此人的心脏真的就是冰雕。不然也不会突然冒出那句没头没脑的话,独留了一个心绪被太宰治一句话打得乱七八糟、深夜里还清醒着的中原中也一个人遭受折磨。


再到后来太宰叛变去了好人那边。这个少数将中原中也一路的肮脏堕落看入眼里的家伙竟然洗心革面金盆洗手。留下中原一个人在这个污垢满地的世界置之不理。中原中也不去想太宰治了,他不管有没有会杀他,他到底有没有自杀成功,毕竟他是太宰治。


直到某天森鸥外找到了中原中也,开门见山讲的就是有关太宰治,语句简单命令明确:杀了太宰治。中原中也摘了帽子低头认命,抓住帽子的手指骨苍白如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大致也是这么个道理。


此时夤夜,天空中挂着的纽扣似的月亮,它的光芒渺茫无几,孤月闪烁嘹亮清冷;光芒惨白如毒磷粉碎碎撒下。恰好适合太宰的活动时候,潘多拉的盒子里面放了他这个大妖孽来到人间兴风作浪激起千层浪波。中原中也站在鹤见川的圩堤上听着水声潺潺泠泠,看着飘在河面上的枯叶和看着河里自杀的太宰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为。他们之间恩怨太多太深,并非片言只语能所覼缕,再加上揆离多年陌生之感或许还是会产生一点的。最多就是以后谈起“双黑”这个组合,感慨一声“可惜已经不复存在”。那我就等吧。中原中也漫不经心地想,他看着已经在水里面待了很久的太宰治想,让他一个人自杀成功或许也不错。可是里面的那个胆小的中原中也一直在哭,叫着:下去啊,下去救他啊。再等中原中也反应过来时候他已经深处冰冷寒水中了,自己的手也是朝着太宰治伸去。妈的。他自己都唾弃自己了。不过他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不会游泳的毛头小子了。


他把昏迷的太宰拖上岸,湿漉漉的,让中原中也一晃神想到了多年以前把太宰治从浴缸里面拖出来的场景。太宰治很快醒了,他手向后撑地坐了起来,一见中原中也眼里露出的自然是挡不住的失落:中也你为什么又要救我啊?中原中也不说话,他的帽子已经取了放到一边了,他低下头,糖浆色的发丝滑落,把自己的头抵在太宰治的胸膛,沉声问: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那边的太宰治一下子消了声,接着又轻轻叫了声:中也。声音似情人间的喃喃细语,教中原中也背后握住小刀的手松了几分。他抬起中原中也的头,让他看着自己。中原中也现在着实有点狼狈,发丝都滴(dia)着水,眼睛红红的,不知道到底是河水还是真的泪水从眼角流下,甚至鼻尖也泛着点可爱的红色。太宰治目光柔了点,月亮吻着他的眸子,眼里泛着光,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丝极色彩。


你说你,心脏到底是不是冰雕啊。中原中也开口,声音带着点哭腔。


太宰治的下一个动作就是将中原中也拉进了怀里,抱住世间唯一的温暖来源,他的怀中寒冷无比,却也足矣让人感到安心。中原中也被他按在了心脏的地方,在四周的静谧包围中,他听见了点声音,很轻微的东西的碎裂声,像是冰块因为温暖,表面渐渐破裂的响声;隐隐约约还混着水滴掉落的清脆声音。而太宰治的声音再次,从头顶空灵地传了过来:中也,


是你啊。

【酒吧paro写作资料】经典好听的鸡尾酒名称及来历整理

白罗宾:

GACHA二次元社区:



【写手资料第三弹】








写文中经常会遇到酒吧的场景,涉及到各种鸡尾酒,甚至是调酒师paro,今天特意为大家整理了一些鸡尾酒相关的资料~




包括:




【鸡尾酒简介】




【世界十大经典鸡尾酒】




【其他名字很好听的鸡尾酒(中英文)】




【鸡尾酒名称-颜色对照表】




有需自取~




 




写手资料第一弹:6款告别咸鱼,激发灵感的写作利器→




写手资料第二弹:提高写作技巧+水平的书单→








【鸡尾酒简介】




鸡尾酒(cocktail)是一种混合饮品,是由两种或两种以上的酒或饮料、果汁、汽水混合而成,有一定的营养价值和欣赏价值。




它是以朗姆酒(RUM),金酒(GIN)、龙舌兰(Tequila)伏特加(VODKA)威士忌(Whisky)等烈酒或是葡萄酒作为基酒,再配以果汁、蛋清、苦精(Bitters)、牛奶,咖啡,可可,糖等其他辅助材料,加以搅拌或摇晃而成的一种饮料,最后还可用柠檬片、水果或薄荷叶作为装饰物。




 




【世界十大经典鸡尾酒】




TOP1:玛格丽特(Margarita)




口感浓郁,带有清鲜的果香和龙舌兰酒的特殊香味,入口酸酸甜甜,非常的清爽。




诞生地:墨西哥




配料:30mL龙舌兰酒,15mL白色君度橙酒,15mL酸橙汁,食盐、柠檬适量。




介绍:诞生于1949年,是美国全美鸡尾酒大赛第一名的作品,以墨西哥特产的龙舌兰为基酒调制出这杯鸡尾酒的简·杜雷萨先生,用他不幸死亡的情人玛格丽特的名字来命名,清淡爽口的酸味,带着悲伤恋情的苦味,这杯鸡尾酒有很多死忠的爱好者。




 




TOP2:新加坡司令(Singapore Sling)




口感酸甜,外加碳酸气体的跳动和果味的酒香,饮来回味无穷。




诞生地:新加坡莱佛士酒店




配料:40毫升琴酒,20毫升樱桃白兰地,30毫升柠檬汁,10毫升必得利石榴汁,1注安格斯特拉苦酒,冰镇苏打水




介绍:充满异国情调的鸡尾酒~1915年,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由莱佛士大饭店调制出来,为异国情调鸡尾酒的代表,原创的调制法不使用苏打水,甜味浓烈,但这一鸡尾酒口味适中,男女皆宜,普受欢迎。英国小说家塞麦塞特˙毛姆将新加坡司令的诞生地波拉普鲁饭店评为「充满异国情调的东洋神秘之地」。




 




TOP3:血腥玛丽(Bloody Mary)




色泽鲜红,口味又咸又甜,非常的独特。




诞生地:巴黎的哈里纽约酒吧




配料:50毫升伏特加,10毫升柠檬汁,鲜磨的胡椒粒,盐,2注Tabasco少司,4注伍斯特少司,120毫升番茄汁




介绍:在16世纪中叶,英格兰的女王玛丽一世当政,她为了复兴天主教而迫害一大批新教教徒。人们就把她叫做“血玛丽”。1920——1930年的美国禁酒法期间,酒吧创造了这款通红的鸡尾酒,就用“血腥玛丽”给它命名。拥有“血腥玛莉”这种令人不安的名称,虽然鲜红的蕃茄汁令人联想到血腥,但这种鸡尾酒却广泛地受到众人的喜爱。




 




TOP4:金菲士(Gin Fizz)




口味清爽,口感刺激。




诞生地:美国




配料:50毫升琴酒,20毫升柠檬汁,10毫升必得利石榴汁,冰镇苏打水




介绍:以金酒为基酒,加入鲜榨柠檬汁,最后加入苏打水的鸡尾酒。因为加入苏打水时,其中碳酸气会逸出而发出“吱吱”声而得名。金菲士酒既富有柠檬汁的酸味又兼有苏打水的清爽,是非常著名的菲士鸡尾酒之一。




 




TOP5:曼哈顿(Manhattan)




著名英国首相丘吉尔之母发明,口感强烈而直接,因此也被称为“男人的鸡尾酒”。




诞生地:美国曼哈顿




配料:40毫升加拿大威士忌,20毫升味美思酒,2注安格斯特拉苦酒(用龙胆和苦橙制成的一种苦味利口酒)




介绍:英国前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母亲詹妮发明的。她生于美国,是纽约社交界的著名人物,在曼哈顿俱乐部,为自己支持的总统侯选人举行宴会,她将自己最喜爱的鸡尾酒作为宴会的饮品,并以晚会的举行地“曼哈顿”命名。




 




TOP6:沙滩性爱(Sex on the Beach)




口感酸酸甜甜,略带些伏特加的小辣。




诞生地:美国餐饮连锁店“感恩星期五”




配料:30毫升伏特加,30毫升桃子利口酒,60毫升菠萝汁,60毫升小红莓汁




介绍:口感和颜色极佳,名气早已传遍整个世界,传入中国后出现了很多不同的配方,是一款适合女性饮用的鸡尾酒。




 




TOP7:特基拉日出(Tequila Sunrise)




混合了多种新鲜果汁,果香味十足。加上龙舌兰酒特有的热烈火辣,饮后使人回味无穷。




诞生地:美国




配料:60毫升龙舌兰酒,100毫升橙汁,10毫升柠檬汁,20毫升必得利石榴汁




介绍:浓烈的龙舌兰香味容易使人想起墨西哥的朝霞。在生长着星星点点仙人掌,但又荒凉到极点的墨西哥平原上,正升起鲜红的太阳,阳光把墨西哥平原照耀得一片灿烂。特色是色泽绝美,有如朝阳映照于酒杯当中。 1972年“滚石合唱团”的团员米克杰格在全美演唱会期间,每次演唱前都要饮用此酒,此酒因而闻名于世。




 




TOP8:亚历山大(Alexander)




口感香甜中略带辛辣,并且有浓郁的可可香味,特别适合女性角色饮用。




诞生地:英国




配方:白兰地1/3,可可甜酒1/3,鲜奶油1/3,豆蔻粉少量(可以不加)




介绍:起源于19世纪中叶,是为了纪念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与皇后亚历山大的婚礼,所以调制了这种鸡尾酒作为对皇后的献礼。适合女性饮用,诞生之初她有一个女性化的名字——亚历姗朵拉。




 




TOP9:干马提尼(Dry Martini)




口感锐利。




诞生地: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




配料:50毫升金酒,10毫升干苦艾酒




介绍:被称为“鸡尾酒中最佳杰作”、“鸡尾酒之王”。007系列电影的詹姆斯·邦德让这种酒变得家喻户晓。马天尼鸡尾酒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和二战之间开始受欢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爵士乐和拉美的音乐,跳舞的歌舞,是马天尼的黄金时代。现今,马天尼已经成为鸡尾酒的象征和夜生活的按语。




 




TOP10:吉普森(Gibson)




口味比DryMartini更为辛辣,初涉鸡尾酒的女生少碰为妙。




诞生地:美国




配料:50毫升琴酒,10毫升干苦艾酒




介绍:此酒名称的由来与爱饮鸡尾酒的纽约画家查尔斯-D-吉布森有关。与日本和欧洲一样,如果去去美国的酒吧,听到最多的就是吉布森这款酒。




 




 




【其他一些名字很好听的鸡尾酒(中英文)】




 六色沙滩(six-colorsandbank)




介绍;六种不同颜色。




 




红粉佳人(PIink Lady )




介绍:此乃1912年著名舞台剧《红粉佳人》在英国伦敦首演的庆功宴会上,献给女主角海则尔.多思的鸡尾酒。




 




边车(Side Car)




介绍:边车也就是挎斗摩托也就是三轮摩托,是一战中军队常用的交通工具,本款鸡尾酒又叫“挎斗摩托”或“赛德卡”,就是在一战中由巴黎的一位常骑坐挎斗摩托的法军大尉所创制的,后来,法国的调酒师弗兰克用高档的白兰地调制这款酒,在他工作的酒吧卖400法郎一杯,成为了吉尼斯世界记录中“最昂贵的鸡尾酒”。




 




蓝色夏威夷(BlueHawaii)




介绍:带有浓厚的夏威夷风情,酒的蓝色象征着夏威夷的海洋,酒杯中的装饰像一个人在打着太阳伞在海边的沙滩上享受着夏威夷的风光。




 




教父(God Father)




介绍:这是模仿电影《教父》而产生的鸡尾酒,使用的阿玛雷托杏果利口酒产自意大利,但在美国却非常受欢迎,这是非常适合作为调制以黑手党电影为主题的鸡尾酒的材料。而教父是意大利黑手党首领的称谓,故名。




 




爱尔兰汽车炸弹(IrishCar Bomb)




介绍:酒中的三种材料都是爱尔兰产的,故名。




 




深水炸弹(DepthBomb )




介绍:也叫潜水艇,用啤酒和烈酒调制。




 




莫及托(Mojito)




介绍:古巴传统鸡尾酒,它在20世纪80年代曾风靡美国, 




 




今夜不回家(Tonight,not back )




介绍:专门为男士打造的一款鸡尾酒,所有酒精的酒精度数都超过了40%,被火点燃后更有伤口上撒盐的感觉,厚重、浓烈、辛辣,或许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敢于尝试。




 




冰火九重天(Ice andFire Cloud Nine)




介绍;非常漂亮,口感要好。




 




兰博基尼(Lamborghini)




介绍:饮用这款酒的时候一定要非常的快,要像跑车一样,喝的太慢吸管会被烧坏。要一次喝完。




 




流浪的狼(Stroller’s wolf)




介绍:流浪者的自创酒,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试管婴儿(Testtube baby)




介绍:鸡尾酒杯子要用到试管,调制出来的鸡尾酒真的很像婴儿。




 




红绿灯(TrafficLights)




介绍:把路灯的三种颜色用酒给做出来,酒中的红黄绿三种颜色犹如马路上红绿灯,栩栩如生。 




 




七色彩虹(Rainbow)




介绍: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七层彩红”,




 




长岛冰茶(Longisland iced Tea )




介绍:据说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美国禁酒令期间,酒吧为了逃脱督察的监管,酒保将烈酒与可乐混成一杯看似茶的饮品。还有一种说法是在1970年,由长岛橡树滩客栈(Oak Beach Inn)的罗伯特。




 




迈态(Mai Tai)




介绍:“Mai Tai ”乃澳大利亚塔西提岛土语,意思是“好极了”。1944年这款鸡尾酒的最初品尝者是两个塔西提岛人,他们品饮之后连声说:“Mai Tai ”,从此得名。




 




金汤力(Gin Tonic)




介绍:汤力水有金鸡纳树树皮的成分,这种树皮曾用来治疗过热带地区的一种传染病。金酒则有利尿,健胃,解热等功效。据说对女性的健康十分有利,在加上这款酒的色泽晶莹剔透,口感清凉,所以深受世界各地女性所喜爱。




 




咸狗(Salty Dog)




介绍:“咸狗”一词是英国人对满身海水船员的蔑称,因为他们总是浑身泛着盐花,本款鸡尾酒的形式与之相似,故名“咸狗”。从正面看这款鸡尾酒时,酒杯中葡萄柚切块就像一条狗尾巴,因此其取名“狗”。




 




雪球(Snowball)




介绍:冰淇淋代表从雪山上滚下来的雪球。




 




草帽(Sombrero)




介绍:1970年墨西哥举办第九届世界杯时,主办方确定吉祥物“胡安塔”,就是一个头戴墨西哥草帽、身穿足球衫的小男孩。可以说,大草帽在一定意义上就是墨西哥的“第二国徽”。作为民族服饰不可分割的部分,它从特定的角度记载了墨西哥的历史,反映了这个国家的社会生活和风土人情,折射出墨西哥人的性格特征。此款鸡尾酒用到墨西哥的国酒龙舌兰,故名。




 




伤心(HeartBroken)




介绍:此款鸡尾酒最后加入七喜及柳橙汁,就会破坏原有粉红的美感,而呈现分崩离析的样子。故名。




 




红眼睛(Red Eyes)




介绍:用番茄汁稀释啤酒制成的鸡尾酒。所谓“红眼睛”是指宿醉者的红眼睛。整杯酒主要还是略有苦味的番茄汁味道。这款鸡尾酒被人们发现对宿醉者有醒酒的功效,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饮用,是一款较新的鸡尾酒。




 




脑震荡(BrainConcussion)




介绍:层次分明的酒,口感丰富,喝到口中,酸、甜和火焰般的感觉让人回味无穷。




 




燃情百加得(PassionBacardi)




介绍:热播的电视剧北京青年,里边调酒师调的鸡尾酒。




 




偷情(Cheaters)




介绍:“偷情”,所有的甜蜜都掩藏在最底层,而那一束欲望的火苗则是永远都扑不灭的。




 




日本木屐(JapaneseSlippers)




介绍:一提到日本木屐就会想到由设计师创作的橡胶制沙滩凉鞋。这种木屐原本是指绑系着带子有着极其简单构造的草鞋。名字和鸡尾酒本身究竟有着怎样的共通点,至今仍是个谜。




 




椰林飘香(PinaColada)




介绍:“pinacolada”在西班牙语中是“菠萝茂盛的山谷”的意思。此酒诞生在美国迈阿密,1963年由Barrachina酒吧的调酒师朗母斯特创做的。在美国流行的末期传入别国。




 




Tony自调酒(Home Made )




介绍:客人如果点这款鸡尾酒,调酒师要根据客人的要求来调制,从客人喜欢的口味,酒精浓度,颜色,以及复杂情况下,如果客人一个人来,根据客人当时心情,着装,言行举齿,去调制一款适合他们的饮品,这款鸡尾酒能够考察调酒师真正的个人能力,以及客人对这款酒的评价如何。也是调酒师考核标准之一。




 




处女(Virgin)




介绍:这款酒烈中有柔,柔中有甜,酒的制作同它的名字一样,在制作最后要向杯子中滴入一点红,就像少女“初夜”一样。




 




大都会(Cosmopolitan)




介绍:这款酒的由来有两种说法,一是上世纪70年代,美国旧金山一位酒吧老板把金酒,伏特加,果汁混在一起,取名“大杂烩”;另一种说法是这款酒是由一位叫Chery Cook 的女调酒师发明的。她在一次酒会上看到周围的人手里都饮用着“马天尼”,这时她想如果在“马天尼”的基础上加一种色彩艳丽的果汁,会更为完美。她就加入了蔓越莓汁,进而创作出“大都会”。




 




环游世界(Travelaround the world)45




介绍:在飞机环游世界航线的开航之际举办了一次鸡尾酒创作大赛,这款酒就是此次大赛的获奖作品。如今很多调酒师认为这款酒应加入六大基酒,才能更贴近“环游世界”之名。




 




明天(Tomorrow)




介绍:“Tomorrow ”鸡尾酒起源于二十世纪中期,一份绝对伏特加,一份朗姆酒,一份龙舌兰,一份白兰地,一份金酒,一份威士忌,混合均匀。这款鸡尾酒叫“tomorrow”,因为一口干掉,等你知道为什么的时候已经是明天了。




 




高潮(Orgasm)




介绍:曾经有一段时间沉浸在酒的魔法中无法自拔,而这款酒的名字让你一下子就爱上了它。它甘甜润口,却可以让你HIGH到最高点。




 




香蕉得其利(BananaDaiquiri)




介绍:19世纪末美国与西班牙的战争刚刚结束,许多美国人在古巴得其利小镇附近的矿场工作,一位名为詹尼斯.考克斯的工程师用当地产的朗姆酒和砂糖混合制酒,深受工人们的喜爱,并用当地地名将其命名为“得其利”。此后,古巴首都哈瓦那酒吧里的调酒师不仅将得其利改进,还在得其利的基础上创作了香蕉得其利等水果口味的得其利鸡尾酒。




 




青草猛(Grasshopper)




介绍:这款鸡尾酒的创作者原先是将酒分为三层:绿薄荷酒在最底层似草地,白可可酒在中间似天空,奶油在最顶层似白云,绿樱桃似蚂蚱放入杯中,犹如从天而降,因此原称为“飞天蚱蜢”。现已将这款酒进行混合,并多以“青草蜢”的名字出现。




 




 




纽约(New York)




介绍:这款鸡尾酒表现纽约的城市色彩,体现了五光十色的夜景,喷薄欲出的朝阳,落日余晖的晚霞。




 




上海(Shang Hai)




介绍:上海曾为欧美各国的租借地,这款鸡尾酒无论是色香味反映的就是旧上海的风貌,故名。




 




美国佬(Americano)




介绍:这款鸡尾酒的历史相当悠久,可以追溯到19世纪60年代。在当时,这款鸡尾酒的名字叫做“Milano-Torino”,因为作为主要配方的金巴利酒和味美思分别来自于米兰和都灵。通常认为,20世纪初期,意大利人们发现有很多美国人特别钟情这款鸡尾酒,出于善意的恭维,他们就渐渐地把她称作“美国佬”




 




黑色俄罗斯(BlackRussian )




介绍:本款鸡尾酒是20世纪50年代在比利时的首都饭店由考斯塔.托普创作的。他选用的是俄罗斯盛产的伏特加,将其命名为”黑色俄罗斯“,本款鸡尾酒又称“黑俄”。




 




白色俄罗斯(WhiteRussian)




介绍:本款鸡尾酒又称“白俄”。原本是在“黑俄”上加了一层白色的鲜奶油,故名。




 




大连星海(DaLianXingHai)




介绍:这款鸡尾酒是调酒师罗浩代表大连参加2005年BOLS全国调酒师大赛获得冠军作品。此酒根据大连著名的旅游胜地“星海”而命名,并且用海蓝色代表海滨城市大连的海洋景象。我在原有配方基础上又做可些改动。




 




爱尔兰国旗(Irishflag)




介绍:这款鸡尾酒配方中威士忌和百利甜都产自爱尔兰,而且调制完成后就像爱尔兰国旗的三种颜色。




 




B-52轰炸机(B-52 Bomb)




介绍:B-52轰炸机是美国空军的亚音速远程战略轰炸机,主要用于执行远程常规轰炸和核轰炸任务,这款鸡尾酒是一位西部牛仔发明的,泡酒吧是西部牛仔的全部业余生活,为了从酒精中寻求刺激并得到力量,他们便创作了这款烈酒。




 




银色子弹(silverbullet)




介绍:援引自西方的魔幻故事中驱魔的银色子弹,在魔幻故事中有驱魔效果。




 




AK-47 (AK-47)




介绍:AK-47是前苏联制造出来的突击步枪,在中国的仿制品被称为冲锋枪。随着反恐精英游戏在中国的流行,AK47已被年轻人所熟知。这款酒用到了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字,但特点不多,所以中在中国流行了一段时间。酒吧大部分都以六头子弹架形式出售。




 




灰姑娘(Cinderella)




介绍:本款“鸡尾酒”不含酒精,没了酒的刺激对于男人来说略显平淡,故名“灰姑娘”。




 




波斯猫(Pussy Cat)




介绍:这款鸡尾酒入口轻柔,芳香纯正,色泽艳丽,尽显妩媚。这是一款非常著名的无酒精鸡尾酒,也有“猫爪”和“波斯猫散步”之称。




 




白衣天使(WhiteAngel)




介绍:这款是无酒精鸡尾酒,再加上它的颜色代表着纯洁,故命名为“白衣天使”。“白衣天使”这个名字会让人联想到治病救人的医生和护士,这款鸡尾酒因此象征着祝福的传递。




 




蓝色珊瑚礁(Bluecoral reef)




介绍:1960年诞生于法国巴黎,整杯鸡尾酒如蓝天白云般美妙,又像深海般神秘。伏特加与果汁的奇妙混合,搭配出这一杯莹亮的蓝,入口清爽,沁入心脾,仿佛置身于马尔代夫的小岛。这是一款属于夏日和假日的鸡尾酒。




 




世界末日(The endof the world)




介绍:玛雅人预言2012年12月22日是人类的末日,此款鸡尾酒是我在末日当天研发的鸡尾酒,酒中用到了芥末这种特殊材料,正如名字一样,“是芥末日”。




 




百加得海明威(BacardiHemingway)




介绍:百加得(Bacardi)是世界最大的家族私有的烈酒厂商,1956年,百加得为庆祝海明威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举办了庆祝活动。




 




西瓜玛格丽特(Watermelon Margarita)




介绍:在经典玛格丽特基础上用新鲜水果改良的,西瓜装饰。




 




白色佳人(WhiteLady)




介绍:全球闻名的哈里·克莱多克(HarryCraddock)先生最重要的贡献是发明了“白色佳人”鸡尾酒,它的特点是复杂多样的植物香味与丰富浓烈的基础口味形成了完美的平衡,橘子味回味悠长。




 




哈维撞墙(HarverWallbanger)




介绍:哈维是加利福尼亚的冲浪冠军,赢得了一场比赛后,为了庆祝自己的胜利,他喝了很多“螺丝刀”鸡尾酒,并在其中加入了加里安诺。他离开酒吧时或许撞到了墙上,这样1969年就出现了“哈维撞墙”鸡尾酒-----著名的“螺丝刀”鸡尾酒系列中比较柔和而香甜的一款。




 




魔鬼终结者(Terminator)




介绍:根据电影魔鬼终结者,调酒师创作的。




 




特其拉碰(TequilaBump)




介绍:此款鸡尾酒非常流行,作法也很简单,此酒作法正如其名。口感很烈。




 




威士忌酸(Whiskysour)




介绍:这大概是最早的鸡尾酒之一。然而,经历了时间的考验后,直至今日在世界上它仍享有极大的声望。




 




杏仁酸酒(AmarettoSour)




介绍:在经典鸡尾酒威士忌酸的基础上,发明的这款。除了这款,还有伏特加酸酒,朗姆酸酒等等。




 




 




【鸡尾酒名称-颜色对照表】




复制不上表格,查看请走→【对照表】




 




 




资料来自网络。






【太中】厄极。

(о`︿´о):

完售刊物全文釋出。




*OOC。






<序>




  森鸥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那孩子时,误以为是一个作工精细的等身孩童人偶,虽然有些脏,神色平淡的脸庞非常精致,眼珠乾净明亮却没有灵魂寄宿其中。


  --医生,人活着的理由,是什麽?


  --我不晓得,每个人的理由都不同,你要不要试着寻找自己生存的理由呢?我能推荐你一个不错的地方。


  人偶抬起头与森鸥外四目相交,茫然地丶徬徨地,最後对森鸥外伸出了手。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呢,修……不,为你换个名字吧?等你找到一个喜欢的新名字,再告诉我。


  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偶身上几乎没有生气,仅是靠在他肩膀上轻轻点头。






  ──像是落水狗呢。然而你的才能,不该被埋没在臭水沟里。


  红伞的阴影温柔地把跌坐在墙边的孩子纳入庇护之中,阻挡刺眼的阳光,让他得以抬起头,尖锐如刃的眼神,让尾崎红叶露出赞许的笑容。


  孩子讶异地接下尾崎红叶递给他的手绢,黑色的四方棉纱上绣有艳丽绽放的红花,漂亮而张狂。


  ──如果你愿意,一定能成为万人之上的强者。那麽丶你的答案呢?


  他用那条手绢擦掉嘴角的血痕,硬是用在混战之中被人踹得像骨头快要裂开般疼的脚,扶着墙壁倔强起身,但顾忌自己身上的脏污,而不敢碰触尾崎红叶向他平摊的掌心。


  ──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呢。


  笑声犹如银铃,尾崎红叶主动牵起他。








<往昔不值眷恋>




  因为过去的生活,尾崎红叶习惯晚睡晚起,连带她身边的中原中也同她一般有着微妙的作息,朝阳升起时还拉紧房间的窗帘,睡得深沉。


  太宰治近来被森鸥外闹得很烦,碰巧最近来了另一个小男孩,跟爱莉丝一起把森鸥外搞得昏头转向,他得空就会溜来尾崎红叶这里,美其名是培养默契,实际上只是天天变花样耍中原中也。


  吃过早饭才来的他饱得发慌,看中原中也埋在枕头里的蠢脸,不知怎地却有点无法下毒手--要是激怒了人又要免不了一顿混战,他没把握自己不会吐出来,可又不甘只有中原中也沉浸在香甜的梦境里,於是弯下腰,撑在中原中也身旁低喃:「……有好多帽子唷。」


  「唔……」


  「天上掉下来好多帽子,大大小小五颜六色,通通掉在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皱起原先平稳舒展的细眉,不知道是不是真在梦里看见太宰治所描述的画面,微弱地挣扎,软软耳壳毫无预警蹭过太宰治的嘴唇,意识到这件事的太宰治,突然觉得有些血气冲上脸,要是平常打闹时像这样碰到彼此,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转头又扭打起来,可是现在他有种夜袭别人的紧张感,尽管外边已是艳阳高照。


  他看不到中原中也的梦境,无从得知到底有什麽东西逼得对方把身子越缩越小,明明平常总是对中原中也了若指掌的呀。眼看对方的指甲都快陷进掌心,他伸手扳开那细小的十指,用自己的手撑开对方的拳头,两对骨骼意外合适地镶嵌住,怎麽也抽不开。


  「……真是的,这样也不醒。」太宰治轻声抱怨,垂眼看慢慢又恢复从容睡颜的家伙,挤进温暖的被窝里与中原中也额间相抵,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也曾如此亲昵,稍微仰首就亲在微启的唇瓣上,「如果可以这麽入睡,然後死掉就好了……不过中也是不会懂这种死法的美妙之处的吧,奢侈的笨蛋。」




    ◇




  接近正午而开始刺眼的阳光,被浓密植栽筛成稀疏的光斑,站在庭院往老宅邸的方向看过去,能从半敞的纸窗间窥见年轻女人正在小口进食的优雅模样,橘红色的发柔顺地散开,不像平常高高盘起,气质跟着柔和许多,一点也不像是随时能召唤出可怖夜叉的危险异能者。


  而在她的前方,越过三张摆放简单和食的小木桌後,两个小少年同她一般正经地跪坐,与她一样拥有浅色发丝的少年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地把食物往嘴里送,似乎还没清醒的样子,身旁的黑发少年则是得体地放下筷子,轻声说感谢招待。


  若要问尾崎红叶喜欢哪一个--她肯定想都不想就选择打盹的中原中也,另一个小鬼对她而言太过难缠,还是乖巧听话的孩子好。


  「我说你,」尾崎红叶开口打断黑发少年丶太宰治正要骚扰中原中也的动作,太宰治收回手,对她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看来与照顾他的某人如出一辙,「要往这边跑我没意见,但是别让森鸥外找我讨人。」


  「我告诉过森先生啦,但红叶大姊也不是不晓得他的个性,」用餐用的小桌被收走後,太宰治改为抱腿而坐,避免掉双腿发麻的尴尬场面,托腮斜眼观察中原中也,看他何时会低头栽进汤碗里,「说担心也不晓得有几分真假,听过就算了。」


  听说中原中也昨晚出任务直到半夜才回来,战绩还算不错,可是太宰治只想,晚上不睡觉的人肯定长不高,他开始变着花样给中原中也想个响亮的名号,也许以後出门打架,能让他站到敌人面前得意地大喊:他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暴力小矮子!必然是能胜过无数滑稽闹剧的有趣场面。


  中原中也打了一个喷嚏,边揉鼻子边睁开沉重的眼皮,加快动作把已经放凉的饭菜扫入胃中,尾崎红叶稍稍别开眼,体谅他的辛劳而忍住喝斥他该遵守礼节的冲动,反正是在自己家中,偶有宽容并非过分之事,於是她先一步起身离开,留下两个少年独处。


  吃得肚皮微微胀起才放下空碗,饱食感让中原中也觉得动弹不得,双手往後撑在木板地上,偏头看不知为何会跟着他一起吃午饭的太宰治,「你下午很闲吗,太宰?」


  「是没有预定行程,但也没有陪中也你打发时间的打算。」


  「呿,那就快点滚回你自己的地盘去。」


  似乎每次碰面时不激中原中也几句话就会浑身不对劲,太宰治笑嘻嘻地牵起他的手把玩,为了打架时不弄脏自己,中原中也有戴手套的习惯,以至於平时鲜少裸露在外的掌心乾净柔软,手感很好,他知道中原中也嘴硬心软,加上两人打小一块长大,只要多哄几句对方就会又顺着他的意思做,令太宰治近日来更加有恃无恐。


  不过十分钟过去,中原中也就放下方才的不愉快,和太宰治约定午後要对练的行程。听到要和中原中也打架,太宰治已经可以想像浑身肌肉酸痛的明日,可惜已经约定的事情再出尔反尔的话,恐怕就不是一顿胖揍可以了事。




    ◇




  「你老是偷懒,怪不得都被人压着打。」


  「是中也你太变态了……」太宰治撑在地上半晌都没能爬起来,刚才非常惊险地躲过--应该是对方有意扭身踢偏才是--那一踹,训练室的墙壁代替他的头盖骨挨了一个脚印,微微龟裂。


  中原中也蹲在他身边查看情况,太宰治趁机压住他的脑袋弹起来,飞快地奔出训练室,留下原本想大骂但又忍回腹里的中原中也,人都不见了,再骂又有谁会听到?


  中原中也的异能算是强悍,缺点是必须碰触才能使用,这点和太宰治是一样的,所以两人都被安排有体术的特化课程,对於上级安排丶中原中也一向顺从,对他疼爱有加的尾崎红叶没有陷害他的理由,而太宰治……除了我行我素以外没什麽好说的。


  认命地收拾周遭,若非找不到其他实力相当的闲人,他也不会提出要和太宰治对练,然而尽管实力悬殊,两人鲜少伤及彼此,太宰治自称有办法看穿他的所有攻击,也偶有百密一疏时,中原中也总能敏锐发现太宰治的异状,像方才那样避开要害。


  这并不是天生的默契,仅是在朝夕相处间了解彼此的能力极限与习惯,好比说虽然从未过问,他也知道太宰治喜欢苦涩的黑咖啡胜过甜腻的欧蕾。不提这类明显的喜恶,他们还无意间记住很多或许当事人也从未察觉的细小习惯,例如在身体动作明显要跟不上大脑指令时,慌乱会令太宰治惯性轻抿的薄唇启开约莫半公分的缝隙。


  透过在电灯开关旁的内线电话,通知负责管理器材与场地的营缮小组要来修理被他破坏的墙壁,中原中也靠在墙边缓了好一阵子,直到呼吸心跳都恢复正常状态,才披上外套离开,早春的气温还没回升,如果满身是汗就吹到从窗户往建筑物内灌的风,很快就会着凉感冒了。


  「太宰那个混蛋……最好大病一场把那个鬼灵精怪的脑子烧掉算了。」忿忿不平的碎念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哀怨如黑手党内无聊的鬼怪传说中,被情人背叛而死丶与水泥一起混进建筑构造中毁尸灭迹的女人,日夜反覆的可怕诅咒。


  白雾氤氲的浴室里,中原中也正试着把口鼻浸到浴池的水面下练习闭气,为了成为强悍的战力,他热衷於各式各样的训练,对他而言都是有趣的游戏,所以他不能理解太宰治为何不肯多花心力在这之上,只喜欢看书或思考没有意义的人生道理。


  中原中也眯起眼睛,在这温暖的天堂里享受,却突然有不速之客带着冷空气擅闯进来,看了他三秒後提出建议:「要自杀的话这样是不够的喔,中也是不是需要更多决心?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为什麽一副很理所当然地走进来啊!」


  太宰治甚至连衣服都已经脱好,裹着毛巾自动自发地坐上中原中也的小椅子,使用中原中也的洗发精与肥皂,还嫌弃那味道太没格调,不愧是中原中也所挑的东西。


  明白对方的喜好就是看自己气得跳脚,中原中也一忍再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太宰治泡进浴池时,把他的脑袋按进水里,太宰治虽然有多次投水失败的经验,对於这记突击仍没能完全抵御,只好抱住中原中也一起去见水下景色。


  浴缸底的塞子在两人挣扎之间松脱,水位下降得不快不慢,正好让两人死不成却也泡得发昏,两个白白净净的小少年都玩得脸色泛红,一块叠在池底,对彼此同样狼狈的模样相视而笑,天真愉快的笑容好看得让人恨不得能永远停在这个时间,无奈现实总不能尽善人意。




    ◇




  病卧床榻已久的首领撒手人寰,组织上下陷入极度动荡抑郁的气氛,绝大多数的人连尸体也没看见,葬礼已经匆匆结束,中原中也混在身穿黑色丧服的组织成员之中,努力在会场寻找太宰治的身影。


  听说新任首领已经定下,而见证传闻的,就是太宰治。


  中原中也有好多问题想问他,森鸥外当上首领後会有什麽改变,前任首领死前还有没有说过其他什麽,他跑遍太宰治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书房丶卧室丶下级人员聚集的食堂,不管在哪都找不着太宰治,最後他不经意地瞥向窗外时,在庭院高耸的松树下,看见正握着从树干垂吊下来的绳圈发呆的太宰治,就连自杀竟也心不在焉。


  他在太宰治踢开脚边的木箱丶试图让自己离地前赶到现场,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动作俐落地割断麻绳,太宰治大概早就料到这状况,落地动作没有半分慌乱,屈身缓冲後又直挺挺地站起身,「碍事。」


  「大夥都在忙,你一个人在这里摸鱼!」


  「难道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事?」太宰治歪着脑袋,对他露出装傻的笨表情。


  中原中也哑口无言。确实是没有,他自己也没被分配到什麽像样的工作,在大人眼里他们不过是没有地位与能力的绊脚石,也许像太宰治这样远离人群才是上上策,「……我想问你,关於首领的死……」挪出八分心力在观察太宰治的反应,他担心会令对方想起些不愉快的回忆,毕竟是熟识的人在自己面前咽下最後一口气,留点心理阴影也不是怪事。


  然而太宰治并没有任何异样,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也不晓得那灵活的脑袋在短短几秒钟内跑过多少回忆与念头。「共犯。」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有几道被麻绳磨出的细细红痕,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中原中也既搞不懂他的用意丶也听不懂他的自白,只是一看见他受伤就紧张起来,扯着他的手腕到医护室去,一路上太宰治安分得可怕,被拉疼了也不吭声,一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


  医护室里边一片昏暗,中原中也很常来,反手锁门丶熟门熟路地开灯开窗户,把太宰治压在休息用的小床边,替他手掌的伤痕消毒上药。其实比起平常捱的伤,这几道小口子根本微不足道,可中原中也就是觉得不能让太宰治继续一个人留在树下,原因无他,仅是相处多年下来的经验谈,直到他为太宰治抹上第六层药膏时,对方终於忍不住抽回手,踱步去厕所全都洗掉。


  血水从裂开的伤口滴落,密集的麻痒感叫太宰治难受地抓起掌心,中原中也冲上去阻止他之前已经有几处的皮肉往外翻开,流下艳红。


  双腕都被中原中也死命抓住,太宰治几度挣扎未果,毕竟体型接近的二人相比,中原中也的体能与力气比他强上太多,他慢慢平复情绪,恢复面无表情,从未让纱布遮掩的右眼,泊泊淌出眼泪,一滴丶两滴,摔在两人之间的磁砖地上。


  中原中也从来都没看太宰治哭过,这人可以是愉快的丶恶质的丶闲静的丶躁动的,但未曾透出过如此强烈的悲伤,就像是看见一个不该有灵魂的人偶哭泣一般,令人感到震惊。


  直到最後,中原中也依旧不知道「共犯」真正的意义。




    ◇




  首领换人不仅仅是一个人走又一个人替补的问题,牵扯到内部派系与组织未来走向的变动,向森鸥外勤献殷勤的走狗多得不胜细数,自然也有人把主意打到与他亲近的太宰治身上,中原中也越来越常看太宰治被杂鱼纠缠,甚至会有人提供资源要投资他「做大事」,期望能帮助他攀升丶获得巨大的回报。


  尽是些恶心卑劣的祈求。太宰治突然能了解那些听取人们心愿的神祇有多麽伟大。他明面上以礼与笑作为回应,却是默默收集了各方的诸多情报,也没有交给森鸥外,私自整理出组织内部的权力分布。


  「太宰先生在画什麽?」踮起脚尖努力要看桌上的图纸,一个大约七丶八岁的男孩对太宰治笑,身穿宽大白衬衫与小短裤,乌溜溜的眼睛弯成很好看的弧度,乱翘的发丝黑白相掺,手上还抱着一个看来绝非可爱或好看能形容的布偶。


  「你的鞋子呢,久作?」太宰治放下笔,把赤脚乱跑的孩子抱到大腿上坐好,梦野久作和他一样是受森鸥外所照顾的孩子,拥有还不够成熟的异能,如果卷起衣袖,能看见纤细手臂上有为了满足异能发动条件而刻上的众多伤痕,太宰治装作漫不经心地把他手上的布偶接过,安置在书桌上,又用左手小心牵住梦野久作小小的手掌,抑止脑髓地狱可能发动的所有机会。


  梦野久作大概不懂他的心思,只为了有人与他亲昵接触而愉快地荡着腿,毕竟还只是个充满好奇心的天真孩子,又问一次太宰治能不能借他蜡笔一起画图。


  「这只能用钢笔画唷。」阻止梦野久作伸长手要打乱图纸的动作,太宰治把他圈在怀里,思考要怎麽解决这个大麻烦,此时他的救星──若是平常他肯定不会这麽定义对方──抓着一小叠公文开门走进他的书房,「呀丶中也,你来得正好,你身上有蜡笔或糖果吗?」


  「我怎麽可能随身携带那种东西。」中原中也对於太宰治病急乱投医的行为表示鄙视,把公文纸放在太宰治视线范围可见上头字迹的位置,且注意没有动到底下的图纸任何一分一毫,「新任务下来了,这是你的工作。」


  太宰治简单瞥过一眼,他对於森鸥外花俏的字迹并不陌生,医生都学过写出简便让而外行人不易辨识的书写体,但森鸥外从以前就会为前任首领处理文书工作,不可能用那种字体记录组织事务,久而久之便写出他自己一套凌乱却漂亮且能看出内容的写法,但这是第一次,在公文的末端属名职称为首领,太宰治光是看到这点就开始反胃想吐,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失态,「『肃清组织内潜伏的外来势力』……真是麻烦,中也的呢?『把叛徒打成流星』?」


  「我没有接到任务。」


  「……什麽?」


  注意到中原中也偷偷握紧拳头,太宰治这才抬眼正视他的脸,表情僵硬得可怕,努力压抑更强烈的情绪,但效果不彰,「这是你的任务,是属於『亲森鸥外派』的你,一个人的任务,我只是来跑腿而已,告辞。」


  挑拨离间──太宰治一瞬间只想起这个字眼。


  他想阻止转头快步离去的中原中也,却被梦野久作限制住行动而未能起身,在说那段话时,中原中也脸上的不甘与悔恨让他连开口挽留都做不到,喉舌像是被锁死,完全失去平日能让他人都无从反应的优秀辩驳能力。


  森先生到底想做什麽……他的脑袋陷入一片混乱,在成为首领之前,森鸥外与尾崎红叶可谓地位相当,所以他和中原中也亦可以平起平坐,如今有这微妙的身分差距,这很明显是森鸥外想利用派系问题,在破坏他们搭档间的感情……但是这麽做又有何意义,他们不都是黑手党的成员吗?


  「好痛啊!」梦野久作泫然欲泣的喊声把太宰治拉回眼前的现实,他差一点点就要把掌心里紧攥的小手给捏碎了。轻声向梦野久作道歉,领着他回去他自己的房间,一路上太宰治都心不在焉,唯有在经过前任首领房前时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




  气愤的中原中也最後去了离据点三个街口的小酒吧,虽然从中午就开始营业,真正要热闹仍然要等到入夜,他去时店里只有一组坐在角落的客人正在低声谈话,吧台後在擦拭高脚杯的酒保一看到他就蹙眉,就算不提身高,一看那脸就是小少年,依法他是不能提供未成年人酒精的,但因为酒吧所在的位置本来就龙蛇混杂,来来去去的没有几个守法的人,酒保对他留了心眼,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问他需要什麽。


  中原中也很久以前就开始沾酒精,陪尾崎红叶喝些低度数的清酒或梅酒一类,但酒保身後一字排开的酒瓶并没有他熟悉的名字,才刚坐下就急着离开感觉也有些丢脸,他故作沉稳地摆摆手让对方随便上杯调酒,托着脸与墙上的仿旧黄灯对瞪。


  其实对太宰治那样撒泼,他一转身就後悔了,这事儿是太宰治的上司安排的,与他本人并没有关联,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感觉自己似乎被排除在某个世界外,被剥夺了与太宰治并肩而行的权力──这同时也令他非常不安。


  橘黄色的酒液上缀着薄荷叶与腌渍红樱桃,旁边还插上一把可爱的小纸伞,令中原中也有种被轻视的不悦,但他没有因此大意,端起酒杯能嗅到多种水果混合的香气,他浅尝一口,酒精的味道被酸甜相杂的味觉刺激盖过,感觉像在喝综合果汁似,便放胆地一饮而尽。


  当太宰治一路问人丶循着线索找到他时,中原中也已经喝下第三杯迈泰,趴在桌子上低声碎念,调酒类的饮品总是因为各种添加物而让人掉以轻心,其实有些种类的调酒度数并不低,多喝还是会醉,他在心底骂中原中也太过愚蠢,上前去戳他的脸:「中也?你还认得我吗。」


  以为自己是醉得看见幻影,中原中也挥出拳头要打散,一拳扎扎实实地砸在太宰治的脸颊上,吓得他酒醒七分,跳下椅子想看太宰治的伤势,可惜早就脑袋发晕的他连站都站不住,一步踉跄就把太宰治也撞倒了。


  「胡闹够了吗?」太宰治很勉强地靠在桌边,维持住两人份的重心,中原中也比外表看起来要沉很多,令他非常想放手。


  幸好中原中也还有点意识,自己按着吧台边撑起身,抛开对太宰治所有的依赖,「你这家伙丶跑来做什麽!我不想看见你。」不理会他的挣扎,太宰治在桌上拍了两张大钞,拉起人就往回走,中原中也迷迷糊糊地就被太宰治扔在铺有地毯的房间地上,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嘴巴就让人给堵住了。


  太宰治好看的脸近得失焦。


  中原中也保持要跳起来的预备姿势,愣在原处好一阵子都没办法动作,太宰治趁机向他解释,自己也不是自愿走上这样的局势,「所以你好好听我讲话,别添乱。」


  ──也许森鸥外是想逼走他也说不定。


  太宰治提出很大胆的假设,不管在谁听来都荒谬至极,但中原中也无法做出其他反应而只能乖乖听完,太宰治并没有期望可以说服他,有些论点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他的能力固然优异,但到底有多少影响力,在他崭露头角之前都不能下定论,他唯一的依据是判定森鸥外对於未来局势的掌握能力,如果自己不是一颗好棋子,是没办法受到重用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说词?」中原中也想仰头大笑,撇去过往的搭档关系不谈的话,资历与年纪相当的他们在将来一定会成为敌人,在这样的立场之下,笨蛋才会相信太宰治。


  然而也要那样的前提成立才行。


  「你不会,但你该相信我。」太宰治露出中原中也所熟悉的,得意又灿烂的笑容,那是在无数个艰难到连绝望都要化成实体压垮他们的任务之中,中原中也从未期待落空的曙光,「你明明就很有经验──我说的话丶决定的策略,有哪次出过差错呢?该做的只有相信我而已啊,中也。」




    ◇




  日後发生了一件又一件他们始料未及的事情,在外人看来,这对搭档已经分道扬镳,再无破镜重圆之日,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即便往昔不值眷恋,曾经有过的一个简单约定,是如何都没有办法破坏,只要他们还能熟悉彼此呼吸节奏的一天,这最强同盟就仍未解散。








<却道世间愚昧>




  人言「日有所思丶夜有所梦」,梦的内容通常反映出一个人所想,透过剖析梦境来了解一个人是非常准确的,毕竟都是无意识中组织出的东西,很难隐瞒什麽讯息,所以说──没有脑袋也不会思考的帽子架是不会作梦的吧,中也?




  眼前所见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亲身体验过的经历也不见得能够记得精确,例如中原中也已经不记得几年前出差的工作内容,印象里只剩下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汽车,与柏图斯香醇的味道。


  猛然一想,太宰治的面孔也像隐没在他手中的菸後,模糊不清。


  那又为何会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呢?


  他确实是个少梦的人,即使总是过着日夜颠倒的日子,睡眠品质一样好得吓人,曾经有段时期因为地位不足,他与太宰治被迫合住在同一间房里,那时候他就知道太宰治睡不安稳,经常在睡梦中呓语,而本人似乎不自知。


  以前中原中也只会嫌他吵,现在想来,说不定自己身长不足就是因为那段时期时常睡到一半要爬起来推太宰治的脑袋,生长激素的分泌受到影响所致。这家伙果真可恶。中原中也咬牙切齿丶忿忿不平,心底也明白自己不过是闲得发慌而已,能够怪罪太宰治的事情不胜枚举,扣这种谁都知道真相为何的假帽子根本没有意义。


  抽惯的菸今日特别索然无味,提神效果不彰,他捻熄了扔在阳台的菸灰缸里,不过是仰躺在沙发上发呆,不自觉就做起罕见的梦来。


  白色的衬衫丶黑色的背心,白色的绷带丶黑色的发丝,白色的皮肤丶黑色的虹膜。


  还有大红色的血滩。


  年少的太宰治转头看他,露出吊诡的笑容。


  「恶趣味。」他听见自己还很稚嫩的嗓音,一句话就点破对方的装神弄鬼,太宰治走过来帮他拍掉帽子上沾的灰烬,却不理会他打架打到脱臼的左手,所以他也装作没看见太宰治充血发红的右眼,两个人站在任务地点,等待组织的後援到来。


  初次搭档是远比这时候还早丶更加不可考的时期,只因为他们年纪相仿而被迫共事,如果没有加入黑手党,中原中也一辈子都不可能主动靠近像太宰治这样的家伙,虽然那时候的太宰治还没有太过显着的能力,但中原中也的直觉一向很准。


  果不其然──等到领着他的森鸥外坐上首领的位置後,太宰治的能力被公开且大胆地运用,当然丶指的不是他在一般实战中几乎无用的异能,而是交际手腕与灵活策谋的头脑,在使旁人敬畏时,也替太宰治树立无数敌人,不论是组织内外,见不得他日渐活跃的人比比皆是。


  中原中也只觉得那些人愚钝不已,森鸥外的权力再大,也不可能拔擢一个无用之人,既然有能力做事,太宰治自然配得上那个头衔,怀疑或挑战他都是有勇无谋而已。这不代表他没有半分嫉妒,或是怀疑自己是因为身处不同派系而没有受到重用,但那又如何呢?


  太宰治就是看中他这份坦然──很乾净,像是孩童应有的天真丶不懂察言观色的单纯,帮助他也害了他读懂人性的纯粹。看过太多包装华丽的毒药丶听过无数蜜里藏刀的谎言,知晓人性从没有善良与否,只有忠於欲望时能不能问心无愧的差别。


  与因身在泥淖之中而明白脏污是怎样的现实不同,中原中也仅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找上门希望他以搭档的身分陷害太宰治的人,他既不接受也不会告知太宰治,对於那些如同豺狼的眼光,他昂首阔步绝不退缩。


  「中也,你都不会怀疑我吗?」太宰治闭上受伤而开始畏光的右眼,完好的左眼清楚地映出中原中也灰头土面的模样,两人受到的损伤是在太宰治缜密的规划中,努力压到最低的成果。


  「我可从来都没信任过你,只是接受你的计谋而已。」中原中也语带不屑,率直迎向太宰治审视的目光。


  莫名其妙的对话被援军打断,统一身着黑衣的男人们,看见几乎化为废墟的敌方营地遍地死尸,在一旁等候的两位少年却都神色淡漠,心底不禁窜起寒意,毕恭毕敬地送他们坐上座车。


  接回原位的左手仍隐隐作痛,看车上简陋的医疗箱大概起不了太多作用,中原中也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其实累得随时都可能昏过去。太宰治死不要脸地靠上他肩膀,继续刚刚未完的话,「连那种简单计划也想不到的你确实是个笨蛋,所以……就算只有中也你也好,必须相信我才行。」


  不晓得是命令还是祈祷。


  梦境只到这里为止。




    ◇




  太宰治在醒来前打了冷颤,把被他踢歪的棉被重新拉到肩膀以上,在中国关於节气的说法里有提到「朝立秋丶冷飕飕」,如果把那份文献找出来,说不定有机会骗过国木田独步,说明他在刚进入秋天的时序,就已经有想冬眠的冲动是合理的。


  得到的回答大概也就是:不想工作还找那麽多藉口,我完美的计划从认识你之後就不断被破坏,今天没处理完预定事务前你别想下班!


  他缩在棉被里,想像同事怒发冲冠的模样,很常见到以至於非常容易就能完整勾勒出确切轮廓,每个人生气时都是差不多的反应,皱起眉丶嘴唇微微噘起且打颤丶鼻翼也因为呼吸加快而明显掀动,他回想还有谁会经常生气,冷不防记起中原中也的脸,为什麽与他共事的人脾气都那麽糟糕呢?他十分不解,一点也没有自觉是害他们得到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倍增的罪魁祸首。


  说来他与国木田独步的默契虽好,却时常感到一点出於他个人习惯的不协调,好比说不抽菸的国木田独步不会在工作结束後向他递出菸盒,也不懂得用挑衅的笑容使敌人自乱阵脚,甚至并肩走时偶尔都会被他比自己还高上一点的体型,猛然从回忆拉回现实。即使理性不愿记起黑暗的过往,举手投足之间他仍然受阴影纠缠。


  真是无聊透顶的自我限制。


  手机收到国木田独步看透他的懒散而发过来的催促短信,他像是被抽掉竹架的纸鸢,一张被棉线牵住的薄纸,虚软无力地挣扎起身,为出门上班作最低限度的准备,虽然右手因车祸受伤而打着石膏,只靠左手他也能妥善处理日常琐事,这是以前经常受伤的锻炼成果,勉强还算有点用处。


  「真是麻烦……难得觉得白天那麽美好,真希望夜晚永远不要来临,或者在入夜前死掉算了。」今晚是要和Guild对决的大型前哨战,凭他对森鸥外的了解,甭说对方会不会出席武装侦探社的邀约,就连之後会如何应对他都能算出一二,隐隐作疼的脑袋不断反覆地提醒他大概会见到谁,让他备感工作不易生活难。 


  趴在武装侦探社的长沙发上佯装大型废弃物时,无数个作战计画飞快地在太宰治的脑海运行丶删除掉不可行的因素,不得不回想起前搭档的呼吸节奏丶攻击习惯,甚至是并行时影子的长度,他总是了解要怎样使别人的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就像操弄傀儡一般轻易且得心应手。


  「所以说──成功的要件是信任啊?」这个字眼从他口中说出来显得特别可笑。他厌烦地开始发出奇怪的噪音。


  看他那副懒得连香蕉皮也不肯剥的死样子,国木田独步萌生一股强烈杀意,但也因此而感到几分心安,太宰治是个「反常即是正常丶正常才是反常」的人,如果让他正经八百地一语不发,世界毁灭大概不远矣。


  忙碌的社员们,中岛敦与社长昨日的长谈,战争期间的气氛压抑至极,国木田独步心中的疑问多到连用纸笔都无法完全细述,只能期盼一切终如理想般安稳落幕。




    ◇




  像个不愿出门上学的孩子,中原中也刻意慢悠悠地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散步,稍早时他还在据点,代替出门与武装侦探社会面的森鸥外指挥善後工作,即使不是每个牺牲者的名字都认得,看到那麽多部下的尸体,他至今仍然无法压抑激动的情绪。


  偏偏自己现在要去营救的,就是受敌方控制而造成这场灾难的人间凶器,而且要与他站在同一阵线的,又是另一个危害世间的讨厌鬼,大概能排进有生以来最反感任务的前三名。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折损,他的手机留在组织,身旁也因人力耗损过度而没有负责支援的部队,仅有一台小型通讯器负责接收指令,从确认过性能完好後就没有人再出声,在杳无人烟的森林里,连微弱的电流声都格外刺耳。


  距离森鸥外指示的时间还有两刻钟,他在靠近山崖的地方找到一座巨石群,坐到上头去等待指挥,对於森鸥外的话他一向唯命是从,太宰治总说这犬类一般的忠诚很恶心,凡是有自我意识的生命都该有自己的主张,听命他人实在太过虚伪。


  为了不做虚伪的人,所以才叛逃吗?


  关於对Mimic战争的事情,他只看过一部分的资料,据说事件里最後一位牺牲者是太宰治的朋友,也是太宰治叛变的原因,至於详细到底是如何,森鸥外似乎并不想张扬,中原中也便识相地不再追问,人类的好奇心非常活跃,若是不懂得克制则容易招惹祸害。


  有很多人生道理众所皆知但违背人的天性,能够遵从的人少之又少。


  『中也君,听到了吗?时机差不多了。』耳机里传来森鸥外的声音,同时树丛中也有大批敌人往密林中心的木屋前进的脚步声,中原中也应声後跳回平地,习惯性地拉紧手套,转身就把一旁的巨石轻松举起,而他的步伐依旧轻盈。


  他还记得前一次两人碰面时受了多大的屈辱,如果可以,真想扔在被人群团团包围,只差一步就要与Guild成员陷入苦战的太宰治头顶啊,不过他还是依照作战计画,瞄准了Guild的主要战力,点燃开启混战的狼烟。


  昔日黑手党最强搭档,仅限一夜的复活。


  即使敌人强悍得超乎常理,眼看即将束手无策,中原中也接受太宰治的提议,此生第二度在战场上现出自己异能的真面目,解开限制的词语犹如天启般在耳畔回响,由他口中低声喃出,尔後,重现了多年前摧毁一整个异能组织的地狱。


  再度能藉着月光看清身周时,中原中也跪倒在龟裂的焦土上,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骼都开始剧痛,心情却是久违的舒畅。


  「我信任你使用了污浊,」他苦撑最後一分意识,虚软的拳头砸上太宰治的肩窝,就算深知这人叛信的经历,他也别无选择,「要好好把我……送回据点啊。」


  「交给我吧,搭档。」蹲在他身旁的太宰治爽快答应,中原中也认出这是太宰治捉弄人时惯有的灿烂笑容,他知道自己又将再度被这不甘虚伪却注定无法活得真实的家伙抛下,可惜已经来不及後悔,早从他俩初次见面,就已经注定如此的结局。


  断片的意识神奇地接回上次未尽的梦。




    ◇




  「就算只有中也你也好,必须相信我才行。」太宰治靠在他肩膀上,右眼的血泪被黑色大衣缓缓吸收,看不出任何痕迹,「世上的笨蛋太多了,指望你一个人就够我费劲了。」在宽敞的车厢里,依偎而坐的两人衬出符合年纪的渺小。


  中原中也想推开他,却从肩头感受到形同信赖的重量,太宰治已经睡着,「装模作样的家伙,我最讨厌你这副德性了。」


  思虑太多,自取其扰,明明身陷凡尘,却道世间愚昧。


  他伸出血迹已乾的右手,在转弯时替太宰治稳住身子,似乎听见很轻的笑声,他亦不愿追究。








<映於浊世之中>




外連





纯情傲娇十一题

苦味酒精:

*时间应该是黑时吧




*两只是交往关系?应该?好吧我不清楚




*高能巨甜系列




*不废话,上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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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担心你




    夜深。




    稠厚的夜色笼罩着横滨,偶尔有着些许灯火在角落浮现,泛着发黄的光晕,衬着城中的光景,愈发静谧。




    “哗!”




    在一处光晕照不到的地方,有道人影正朝市郊一座破旧的大楼高速移动着。月光洒在他身上,在泥泞的地上合成一道不清的影子。寒风吹得衣角嘎嘎作响,黑色的外套,与这座城市中的夜色融为一体。




    “混蛋!”




    一句模糊的骂声从人口中发出。光线微移,映出中原中也铁青的脸,原先漂亮的蓝眸中如今满是怒意。




    “等被我找到,一定要把他剁成青花鱼酱!”




    骂骂咧咧的嘴没消停,男人速度却不减,朝着不远处的建筑物狂奔而去。




    等他赶赴至大楼楼顶,原来要找的目标人物早已不见踪影,留下一张纸压在砖头底下:


    “我和漂亮的小姐去殉情啦,不要太想我啊,中也。”




    “靠!”




    中原中也狠狠攥碎手中的信纸,跑到天台的边缘。眼下,的确可以看到两个身影正在高速坠落,只不过其中一个正摊开双臂,一脸享受,而另一个,胸口却插了一把匕首,暗红色的血自其中飘出,迎风洒下。




    “妈的太宰!”




    中原中也额上井字暴起,纵身也随着跳下,在空中发动异能“污浊了的悲伤之中”,快速坠至其中一人身边,然后扯着他的衣领,再借着异能回到楼顶。




    刚落地,中原中也便拽起被自己拎在手上的人甩到地上,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




    “哇啊啊好痛,小矮子你长不高干吗拿我撒气啊!”




    “混蛋太宰你再说一遍!!”




    中原中也猛一转身再次揪起对方的领子。紧捏着的拳头,额上暴起的青筋,无一不显示出这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




    而此刻被攥着衣领的人却笑得一脸云淡风轻。沉默良久,他突然开口:“蛞蝓你好了没,我的腰很酸诶。”




    毫无例外的,中原中也朝对方的侧脸重重挥出一拳。同样毫无例外的,这一拳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接住。




    “哎呀,”太宰治扣着中原中也的手腕,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小矮子果然很暴力呢,看来回家得好好调教才行哦。”




    “混蛋你放开我!”中原中也脸上顿时烧红成一片,奋力挣开太宰治的钳制,“你到底想怎么样!那个女的可是这次任务的目标,首领的要求是要活的。你他妈倒好,先是破坏作战计划,然后又来这么一出!你知不知道这次任务多重要,那个人有多危险,想要杀她却死在她手里的人有多少!你…”




    “停停停。”太宰治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愤慨,“小矮人今天话好多诶,是在担心我吗?好恶心啊。”




    “混…混蛋,谁担心你啊!我是怕任务失败!你要真这么想死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还不等中原中也将他的话付诸行动,右手便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扼住,同时另一只手缠上腰间,把他带入一个蛊惑人心的怀抱。




    “唔…混蛋…你放开”




    “中也,一直这样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哦,坦诚一点我也不会那么难办嘛。”




    “谁…谁口是心非了,我都说了我都是为了任务,我…”




    原本想说的话在中原中也对上太宰治那双漆黑的眼眸后戛然而止。自那双眼睛中,中原中也清清楚楚看见了太宰治独有的戏虐,冷静,仿佛可以读透一切,从而让中原中也觉得无论他怎么解释,对方都只会这样笑着,然后用这种眼神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明明想说些什么,在微微张嘴之际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段尴尬的沉默之后,中原中也脸上的红晕越来越重。这样莫名其妙的气氛让他觉得恼怒得想揍人,却又满腹说不出的委屈,最后他生气地一甩手,挣脱了太宰治。




    随意擦掉眼角因紧张而产生的泪花,拉紧披在身上的西装,中原中也连回头都不敢,朝出口快步走去。想要逃离这片低气压,逃离太宰治身边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因为不安,中原中也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上来。就在他来到楼道口时,突然间身体一沉,周围的冷空气都四散开去。一双手自身后腾出,一把搂过他劲瘦的腰肢,锁住他的四肢,同时将那原本已红得出血的脸颊藏进一个滚烫的怀中。




    他微微发愣,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最讨厌的太宰治的笑脸,眼中的戏虐丝毫未变,徒添了几分少见的温柔。




    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中原中也恼怒地想要破口大骂,却再次被眼前的人一眼看穿,想到的话被两片柔软的唇封在口内。




    这是一个霸道至极且极具侵略性的吻,中原中也的奋力反抗不见丝毫的成效。对方灵活的舌头舔过他的口腔内壁,搅动他的舌根掀起阵阵水声。




    “唔…” 他的眼睛渐渐被泪模糊,所有的挣扎都被太宰治一一驳回。当这个火热的吻终于迎来尾声,中原中也只感觉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脑内极度缺氧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主要的是,他现在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凭他最讨厌的太宰治这样搂着他。




    “中也好笨呢,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中原中也想要反驳,浑身上下却软成一团。他只能抬头瞪了男人一眼,然而却并没有意识到,如今的他根本不具备港口黑手党干部的凶狠,以及这个瞪视和他的想象作用完全相反:眼中水光淋漓,嘴唇因亲吻而显得有些红肿,焦糖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点缀在红透了的脸颊旁,险些引得太宰治兽性大发。




    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




    “小矮人终于安静了,看来刚才的方法很有效果嘛。”




    看着怀中的人又想出拳打自己,太宰治勾了勾嘴角,收紧搂在人身上的双臂。




    “不过,现在我有话要说哦。”




    “首领的命令是要活捉那个女人没错,但她杀了我们不少人,而且情报我已经拿到了,所以首领不会太过怪罪。”




    “中也你所谓的作战计划,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啊,哎哎,还打人啊。”




    “不过刚才,看到中也担心我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开玩笑的,只是没想到蛞蝓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我有点惊讶罢了。”




    太宰治看到赌气窝在自己怀里的中原中也,嘴角轻轻上扬。




    “混…混蛋…要说…多少遍…我才没有...担心你”




    还是嘴硬啊,这个坏习惯怎么就改不掉呢。




    自己留下情报,并且谎称已经回到总部,一向智商下线的小矮人竟然还能找到这儿来。




    其实,他也是在赌吧,赌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如果真失败了,那这次他的传奇自杀生涯可能就真的要画上句号了。




    太宰治抬头望向墨色的夜空,眼中倒映着星辰繁光,尽显温柔。




    “中也,”




    “我们回家吧。”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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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娇的中也有那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么可爱,哒宰你好幸福啊。




    OK,神他妈文风,原本想做搞笑艺人,但最后还是决定走正常路线




    希望各位食用愉快!




    最后说一句,中也是世界的宝藏!




酒精


2016/09/27



【太中】花未语

食指伯爵:

*花吐症paro


12.


  主舰上一片狼藉,指挥室已因中原中也简单暴力的一击而穿得通透。甲板前后左右将指挥室破开了一条条口,滋滋的电流在破碎的电子屏幕上流窜,微黄的硝烟带着火星开始不断蔓延。




  在主舰受袭后,所有的分舰瞬间失去了秩序。它们像是无头苍蝇般在海面上四处乱窜,全然没有一开始对阵时的滔天战意。这是将敌人一举击溃的好时机,若是让它们过了六神无主的时候,敌人的气焰便会重新燃起,到时候别说是将战舰彻底击溃,自己都有可能栽在敌人疯狂的反扑里。




  但身为身经百战的黑手党干部中原中也,偏偏在这时顾不得反击。他跪在地上,身体僵硬地伸出手搂着太宰的身子,太宰治侧脸埋在他的怀里,已经气若游丝。中原中也愣愣地看着太宰治的侧脸。黑发青年紧闭着双目,冷汗将额头浸湿,枕着零零碎碎带着血点的紫藤花瓣,止不住的血丝还在从他的嘴角低下。




  中原中也熟悉将他一手带大的尾崎红叶的招式,便知道她这一击虽留了三分力道,但若是他承受这一击也会是重伤,更别说以太宰并不出众的体制,这必是深可见骨的伤势。




  太宰会死。




  意识到这个事实,中原中也赶紧回过神来。他动了动手指要去探太宰的鼻息,但一张开手掌,便有一簇紫藤花从他的手心里落下。中原中也也不记得混乱中是何时将花瓣攥在手里,只是一看到这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他便感觉头皮发麻。




  花吐病。太宰和大姐得了同一个病。




  ——“如果我因花吐症而死,你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吗。”




  在尸窖里太宰治的话突然蹦出了脑海。中原中也记起了说着话的太宰治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尸窖里白炽光照进那双桃花眼里,将他眼底的希冀点得发亮。他恍惚间意识到太宰治问他这句话时是怎么的认真,甚至对他的回答抱有多沉甸甸的期盼。而他却带着几分玩笑般地回答了太宰治的问题,彻底忽略了这家伙是抱有几分真心。




  中原中也紧了紧抱着太宰治的手,纠结着脸,恼恨自己有时候真像太宰治说的那般是个笨蛋。




  混蛋。他妈的青鲔混蛋。




  ——怎么能让这种混蛋死在这里!




  “切!”中原中也砸了下嘴,不由分说地彻底释放异能。没有了“人间失格”抵抗“污浊了的忧伤之中”,要将力量施加在太宰治身上简直轻而易举。他将手压在太宰治背上血淋淋的伤口上,冷着脸,用重力将太宰背上豁大的伤口压紧,以此做到简单的止血效果。




  但中原中也知道,要彻底将这条半死不活的青鲔鱼治好只能依靠他人高超的医术,在他的印象里,那种能将还剩一口气的人治活的人只有一个。




  ——异能“君死己勿”的主人,武装侦探社与谢野晶子。




  不爽地瘪瘪嘴。




  必须尽快把太宰带到她身边。




  重力虽能坐到止血效果,但时间一长太宰必定会因为血液不流通而间接死于多器官衰竭。要回到千里外的横滨去找与谢野晶子,时间已经刻不容缓——




  中原中也将拉着太宰一条胳膊让他倚着自己站起来,同时眼神灼灼地看向不远处的尾崎红叶。




  ——但眼前的人一定不会放他们离开。




  “大姐。”中原中也叫了声,语气里带着两分恳切之意。




  尾崎红叶掀起眼皮来,逆着漫天的火光与迷雾,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中原中也替太宰治止血的全程,她只是默默看着没有阻止,但这不代表尾崎红叶会轻易放中原中也带着太宰治去治疗。她抬起手挥动伞中刀,甩去细长刀身上沾着的斑斑血迹。




  “中也,想必你接到了首领‘杀死太宰’的命令。”高大的异能金色夜叉站在尾崎红叶的身后,衣袂飘飘全身泛着几分淡淡的光华,只是那肃杀之意异常浓烈,出鞘的长刀已经平举,直指中原中也与太宰治。丝毫没有的平日里漫不经心颇复算计的优雅,尾崎红叶拢着眉间,语气显得严肃而认真,“——身为五大干部之一的你,是要违抗命令?”




  要知道黑手党最忌讳的便是违抗命令,成为不受主人控制的刀。他们的工作危险,阶级如金字塔层层向上推进,若是时不时有个人跳出来说一声我不干我要抗命我要背叛,那就会像前首领垂老时期,内奸横行,层层腐败,发生严重内乱。




  “中也,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尾崎红叶扬高了音调,质问道。




  主舰控制室已经燃起大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在他们周围炸了开来,若是风向一个不好便会极快地将火光引到弹药库去,到时候别说在这里质问,恐怕是尸骨无存。




  “知道。”中原中也倒是坦坦荡荡,毫不犹豫地承认。




  他自“杀死太宰”的命令颁布下来,便一直陷在沉重的纠结。黑手党是中原中也的归宿,首领的命令是他的原则,而太宰治之余他看起来只是前搭档、是叛徒。但是中原中也放过太宰治的次数太多太多。别说是太宰叛变四年后,他们在黑手党地牢里再见时,中原中也匆匆赶到场只为“羞辱”太宰,没想到反被“羞辱”还被迫帮他逃跑,更别说之后在对战组合时一同战斗——这样的行径一点都不像敌人应该有的姿态,更像是他与太宰治斩不断的孽缘。




  不,不仅仅是这样。




  但他在这明显倾斜的天平上却愈发犹豫起来,直到现在看见太宰治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才真正下定了决心。他敛着眉目,用近乎报告的平静语气道,“我回去后会向首领请罪。”




  “即使被剥夺干部的权利?”




  “是。”




  “即使会受到叛变罪最严厉的惩处?”




  “是。”




  “即使你会被挑去四肢胫骨,封住身体异能,受尽鞭打拷问后,再被吊死在总部里杀鸡儆猴?”




  “是。”




  “值得吗。”尾崎红叶眯了眯眼,叹道。




  中原中也高傲地笑了。两个字,他说得尤为沉重,“值得。”




  值得。泼满油的海上火愈发的大。带着火星的风扬起了中原中也的衣角、扬起了他的发,中原中也抬着下颚,在一片火光的映衬下,那双蓝眼睛迸发着灼灼光辉,犹如飞蛾争相角逐的火种。




  “……”尾崎红叶脸上威严的神情淡了下来,眼神变得悠远又绵长。她似是看着眼前相互扶持的一对小年轻,又像是透过他们看着那个死去的爱人。“真是笨蛋。”




  她似乎嘲讽着中原中也与太宰治,似乎又是说给自己听。




  “大姐,我要带太宰回去。”中原中也道。他紧紧盯着尾崎红叶,显得尤为凝重,仿佛面前挡着的是一只洪水猛兽。




  尾崎红叶虽不是洪水猛兽,但她有超于怪物的实力。




  “好啊。”哪想到尾崎红叶却突然开口,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她没理会呆住了的中原中也,而是低下头叹口气,摊摊手道,“不过你要怎么回去?”




  “这……”牟着一股劲的中原中也还真没考虑回去的方式,被大姐这么一说,他当即茫然眨了眨眼,讷讷地不知如何回应。




  “用异能在海上跑一路跑回横滨?还是长翅膀这么飞回去?——别说你撑得住,太宰也没这个命。”




  尾崎红叶睁眼,斜瞥着噎住的中原中也,难受地故作垂泪道,“小鬼说你笨我还不承认,果然是我教育方式有问题吗。”




  中原中也皱紧了眉头。




  尾崎红叶也不再多做调侃,她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定位仪,走到中原中也的面前,将它塞进了橘发青年的手里。




  “这是……?”




  “十里开外有我的船在那里等着,我备了一架直升机,能最快速度回到横滨。”尾崎红叶指了指定位仪上的红点,示意这就是那艘船在的位置。




  “等等、大姐,”中原中也捏了捏手里的仪器,不可置信地看着尾崎红叶——大姐把这个东西给他,就说明她要留下来——中原中也提高了音调,“你不走吗?”




  尾崎红叶眯起眼笑了,难得的温柔又明丽。“当时接管你时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抬起手来覆在中原中也的头顶,橘发青年的帽子不知跌在哪里去了,尾崎红叶摸了摸一头凌乱的橘发,语气轻柔地感慨,“转眼就这么大了啊。”




  “大姐——”




  “这是殊荣,中也。”她打断了中原中也急吼吼的语调,斩钉截铁道,“比起因花吐症而在医院等死,我宁愿化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金色夜叉。”




  “森给了我一条明路,”她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为我骄傲吧,孩子。”




  






  尾崎红叶只身一人站在甲板上,目送着中原中也扛着太宰治从船舷处一跃而下。海风吹拂她珊瑚色的发丝,撩起她的衣角,将一席大红长袍吹得飘飘扬扬。她静静的在战场的中心伫立片刻,便将手机从怀中取出。




  “你听见了吧。”尾崎红叶出声道,“首领啊。”




  “我就知道中也君不会下手,”另一头传来森鸥外的声音。手机时间上显示对话已经通了很久,森鸥外似乎已经将对话的全过程给录入。他语气埋怨地感慨道,“红叶君还真是狡猾。”




  “您的命令是尽量将太宰杀死呀。”她抬起袖口捂着嘴巴笑,“想来我没杀死太宰,首领也不会给我记过处分吧?”




  “呀咧呀咧,这还真是……”电话那头的森鸥外似乎很苦恼地扶额。




  “首领啊。”玩笑开够了,尾崎红叶也就认真起来。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执着花伞。看着滔滔江河上重新组织起来的战舰整齐划一地向这边开过来,




  “——我等以身以骨,定覆汝之大义。”




  第一声炮响拉开了清晨的序幕。尾崎红叶将手机揣进怀里,最后留恋地用指腹摸了摸带在身上的冰冷相框,便毫不犹豫地将长刀从伞柄中抽了出来。




  金色夜叉迎着炮火翩翩起舞,不死的夜叉在罂粟花瓣中将刀刃刺入敌人咽喉。




  我等以身以骨,定覆汝之大义。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忙音。站在窗口处,森鸥外执着断了通话的手机,默然伫立了良久,才慢慢将黑屏的手机揣回兜里。




  身边的爱丽丝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她的嘴角还有点蛋糕的碎屑,红嘟嘟的小脸显得尤为满足。广津柳浪低着眉目站在不远处,已经陪首领在这里站了一晚上。




  森鸥外双手背负在身后,抬起头来,看着满载的云雾渐渐散去,天边迟来的朝阳初升。




  他眯了眯眼,不由感叹道。




  “天亮了。”


———TBC———


悄悄把便当塞给红叶姐,食指顶锅盖逃逃逃——

Sugar? Yes,please!

本岛俊夫:

突然翻到,补个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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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冲完澡从厕所出来,饿了,径直到对面厨房搜刮冰箱,斩获一条Toblerone和半盒牛奶。单身公寓自有单身公寓的尊严,架子上不摆第二只马克杯,他只好取下唯一那个,心想,什么时候得带只杯子过来。牛奶在微波炉里,要转两分钟,刚好够将整条巧克力囫囵吞掉。热饮烫口,他走回房间才勉强喝完三分之一;屋外又正下小雪。幸好室内空调打足,冬夜一样过春天。


俗话讲饱暖思淫欲。中原的淫欲就斜倚在床头,严严实实地裹着鹅绒被,手里正握一本书,不是平常那本自杀手册,而是高中英语2。“你看这个做什么?”他弹开那杯牛奶(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完美落地),从床尾爬进太宰被窝,把被子拱成一个引人遐思的山丘。此途需经两条光裸长腿和一段细腰窄臀,凶险堪比刀山火海,中原义不容辞,统统摸了一遍。


“小朋友要学啊。”太宰被从下到上一通非礼,又见自己胸前突然钻出个脑袋,学习意志变得不太坚定,语气就比较不耐烦。


中原仰着脸念了两句。“这种程度,你教不如我教。”


太宰闻言把书扣了:你肯教?中原色欲熏心,什么不答应,闭着眼睛说行行行。说完拽起人衣领就亲上去。太宰道貌岸然,假意要拒一拒,闻到他嘴里新鲜的热牛奶味道,拒又没能拒掉。真真的唇枪舌剑,小孩儿才为这种事情争上风;但换做亲别人又未必这么争了,所以也真真的羡煞三千弱水。太宰舌尖勾着中原口腔上颚,一点点地勾,很痒,是故意的,同时搁在人耳朵后面的指尖也以同样的频率一点点跟着在动。亲着亲着两人换了姿势,勾人的欺身压下来,被勾的另一个没心思抵抗,双臂伸上去草草环住对方后背。彼此了解到一个地步,太宰光凭刻意不会打动人。中原是被他不受控的那根手指头给打动了。


吻到末了,太宰稍稍抬起上半身,眼光一水儿潋滟。“中也,你是不是刚才偷吃我巧克力。”春天的花倘若只开两朵,他们两个也要各表一枝。


吃他的哪里算偷吃。中原理直气壮:“没有。”


“哦,那是我错觉?”


“你错觉。”


一面之词如何信得,于是要再亲一次。这次亲得更深,太宰确切地尝出甜味,衔着中原的下嘴唇就开始笑——你还骗我呢。把后者整个都笑臊了。他是只要想就能奚落到底,但对此情形得点到为止;便接着往下去。平常中原穿衣服严丝合缝,只有露出来的脖子不能留吻痕,偏偏太宰最中意,除此之外不印第二个地方。中原被他鼻息搔着耳根,侧颈陡然一痛,就知道这人又屡教不改。倒也不再拦了:“……等会儿让我咬回来。”


太宰凑得很近,吐息蛇信似地钻进他耳朵里。“行。”咬哪儿都行。




简书


 


因此最后还是让中原来开。太宰撅个嘴坐副驾上,要全世界都知道他生了中原中也的气。中原心想生气就生气吧,反正不是生了他孩子,搁旁晾会儿就好了;却越晾越心里没底,只好时不时睨过一眼,确定身侧山光水色都如初,没有发生什么把下巴气掉了的灾难(要知道,如果太宰没有这张脸,中原怎么肯跟他在一起呢!)。虽然下巴不见得会掉,可他每每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的表情都好像比刚才更委屈。中原头皮发紧后背发麻,又拉不下脸子来跟人虚心道歉,趁一个红灯读秒,伸手去捏捏他的耳朵。


“喂,你转过来看我。”


太宰不从,非常有气节地把脸转到窗户那边,假装对旁道一辆灰扑扑的桑塔纳产生了浓厚兴趣。中原膈应坏了,换作箍住他两颊肉,强硬地将他掰到自己眼前:“为什么不看我?”


太宰被他掐成一棵节食过度的金鱼草,仍然面无表情,左批:冷漠,右书:倔强。“为什么要看你,你长得这么丑。”


“哦,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老子长得丑。”


当然说不出了。太宰心虚,摇头晃脑挣开他钳制。信号灯转绿及时,解了红尘困,中原踩下油门,甫一结束换挡,手就被抓住了。“什么事这么急,你还没跟我解释。”开个车还要拉小手,太那啥了。平常这种肉麻事情,中原绝对不允许太宰有机可乘。今天乖乖就擒,是为了哄人开心。


“今晚那边交一批药上船,本来没什么的,条子都甩掉了,突然冒出一伙人。”从良就要有从了良的样子。平常这种工作琐事,中原也绝对不会讲给太宰听。“抓了我一个失踪的下属,不知道怎么得手的,要挟说要见我。”


“跟你结过梁子?”


“我哪有印象。跟我结过梁子的那么多。”中原单手握住方向盘打了个弯,紧了紧另一只手。“这里都有一个。”


太宰缩了缩脖子,一阵谜之心软(假象)又恶寒(真实)。“那你也没必要真的亲自去……”没说完他就捕捉了始末关键,自行收声。“哦,你部下。”是太宰治一早熟知的、中原中也拥有的全部逆鳞和软肋。


中原严令:“不许笑。”是不好意思。


“没笑。”其实笑了。太宰在后视镜里偷偷垂下眼睛。


航运码头前是一段宽阔的直行路,不利于隐蔽,中原便从年久失修的路建与荒草蔓延之间另辟蹊径,横穿一段孤魂野鬼的杂林,把车停在了一排旧仓库的背面,恰与广津说的××号一壁之隔。届时月黑风高,四周静谧异常,适合杀人放火,也适合孤男寡男偷鸡摸狗、吃里扒外。方才太宰在里没吃着,只好在外逮空扒一扒:中原低头看手机信息确认现场情况,他专心致志玩起了人新抛光的头发;中原越过他去够副座前方驾驶台底下暗格里的子弹,他就使劲儿肖想这人趴在自己两腿间可以做点什么勾当。等到中原翘起臀怼着他肩膀摸索后面地毯的时候,太宰方未发作的炸十个克总的情绪迅速卷土重来,拧过头便往自个儿肩上那旯屁股重重一拍。


“……你估计你要用多长时间?”他问得正经,手脚却相当不干净,正从中原弓起的脊背中央径直向下捋,动作细腻而色情,像爱抚一只猫。


中原强忍炸毛的冲动由他揩着油,终于摸到绑在座位下头的一把沃尔特PPK,回身就顶太宰脑门上。“操!你丫瞎摸哪儿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太宰从善如流地作投降姿势,双手举过头顶:“我这不问你要走多久嘛。”


“十分钟,不,五分钟。”中原把手枪收好了,开始咔哒咔哒地装一支霰弹枪。“算了你等等。”他掏出口袋里一包烟,磕了一根塞太宰嘴里。


“你明明知道我戒了……”说归说,火递上来的时候,他还是主动过去迎。


“把这根烟抽完我就回来,保证。”中原左手拖伯奈利,右手开车门,探头刹那又折返,没什么底气地扭过脸:“……记得抽慢点。”


人家关云长是温酒斩华雄,你这算什么,烽火戏诸侯吗。他叼着烟目送中原下车,眼底背影决绝,忽略手里扛的那把枪高度都快赶上他的人,倒姑且能算潇洒。太宰看他抬头估量距离,小腿疾然一蹬,整个人好似飞起来。跳个房顶也跳得这么高,说是要去摘月亮恐怕也有人会信。何况月亮嘛。太宰蓦然冲挡风玻璃勾勾嘴角,两颊梨涡清浅似初桃破雪——总之笑得非常自恋。怎么看都已经被他摘到了。


没过几秒枪声便响起来,隔得有些远了,听上去像佳节良辰点炮竹,第一声嘹亮,霎时此起彼伏,刹那之前还鸦雀无声的夜港,立刻硝烟战火血光冲天。再冲天也跟太宰扯不上干系。中原怕他待在车里冷,就把空调开着,火也自然没熄,他盯着驾驶位前因为引擎和地面震动而轻轻摇晃的车钥匙,琢磨要是自己就这么把中原这车偷走了会不会被弄死。被弄死对于太宰治来讲,不算大事。所以果真如此又奈若何。他想象中原中也为了两辆车(被他一炸一偷)而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不相往来意味着再也见不到那人发火,那人发酒疯,那人清眉朗目唇红齿白。——当时共客长安俱少年,纠缠不清十数载,可不就为个他唇红齿白。太宰深吸一口气,不值得不值得。


彼厢战局正热,他这头指间烟蒂亦燃过了半,独个儿待着,一分一秒都显得空。遂敲敲打打研究一阵,打开了车载电台——不慎用了夹烟的那只手,小半截烟灰坠落,火星燃烧更快。太宰心惊胆战地供着剩下半根,抽都不敢抽了,生怕中原就此回不来。其实哪有那么多言灵会一语成谶,但一旦说过了就总要惦记,惦记多了就像是真的。电台正切播魔力红近年大热的一首单曲,唱什么糖什么同情心,甜得人百爪挠肝,只想赶紧谈个恋爱。


一曲从头到尾,一根烟也是从头到尾,太宰等它烧到滤嘴,只差烫伤指背,才心有不忿地丢进烟灰盒里。与此同时有人在他这边敲窗户,他一抬眼,碰到满头满脸灰的中原杵在外面,两根指骨叩着玻璃,看似是要叩碎了。


太宰给他开门:“什么情况?搞定了?”


中原把肩上空枪一甩。“一帮杂种浪费老子时间……”他骂骂咧咧,抬臂抱住太宰脑袋。太宰被他鼻息搔着耳根,刚想把话问下去,侧颈却陡然一痛。


早些时候同样位置,他咬中原那一口,这会儿给睚眦必报地讨了回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