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香草苹果派

【太中】Gary Stu(FIN)

木对:

*小宰大中,18岁太宰x22岁中也,娱乐圈pa背景下的……一辆板板车。


*群里脑洞产物,感谢脑洞提供者 @安静地团在果篮里吃粮 以及脑洞补充者 @雪蓮 ,这个脑洞美味极了,希望你们不介意我把这个美味脑洞写成了这个样子……


*注:日本20岁成年




长微博


(链接打不开的可以直接搜我微博……id就是木对……等我腾出功夫再在别的地方补档吧(哭




FIN.


看完回来给我个小红心和评论嘛!





【太中】何当

喵川:

一个失败的复建,又名给我吹个泡泡吧(供名 @斯威特小姐 )


我喵汉三又回来啦!!有没有朋友想念我,请给我看见你们热情的双手






  楼下烟雾散去一波,中原在楼上对着狙击镜眯眼一看,果不其然对方被打得落花流水,一个喘气的都没给留下。他略感轻松,半趴着的身子收拾收拾站起来,还不忘对着枪口吹了口气。吹完他才想起来早就没人在背后看着他了,又有些懊悔早些年那些逞强又浮夸的习惯还是改不掉。那些时候他莽撞、草率,一往直前,现在不一样,他的后背不能托付给任何人,只能抵着脏兮兮的水泥墙。他习惯性扫视一圈,警觉地发觉对面楼顶上有个人影也在利落地收拾,枪械拆卸的声音一丝不落地传过来。他从腰间悄无声息掏出那把格洛克,不想保险都没拉开,对面远远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中也——你那把枪里没子弹了——”


我靠。中原差点叫出声,异国他乡狭路相逢,单单缘分二字好像过于苍白;对面看他没反应,又远远地喊过来,“我上个星期在你家全给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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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也没选第一个任务?”中原觉得事态有些严重,手里的茶差点泼了一半,“那本部那边怎么搞?”


  “你没看到芥川短信啊,”太宰端起半杯乌梅汁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出一个好看的形状,“计划有变,我跟他交代了的,那边处理完就给你发短信啊。”这会儿中原才有时间恍然一番,想起昨天大半夜上飞机之时手机红彤彤的电量,裤兜里摸出来一瞧果然没电了。他伸手,太宰倒是莫名其妙,“你干嘛。”原先他们手机型号一样,出任务太宰总喜欢兜里揣两块电池,夜里他俩背靠背睡觉,他还总是半夜摸太宰荷包,太宰被摸醒了之后的剧情也是比较喜闻乐见,此处按下不表。中原张张嘴,半天也没能说出个什么来——人都跑对家去了,干嘛还带自己电池。


  他有些尴尬,故作镇定:“打火机。”


  太宰挑挑眉,露出一个挑事的笑容。“我就不信你带了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往下说就是伤人;中原握住茶杯的手又握得紧了些,手心和心尖都是一片鲜红。


  几个月前他还没能想到天下能太平如今,好像那些硝烟和血都不曾存在。芥川和敦都要成两家革命友谊的吉祥物了,他心头那些声色犬马还无处安放。那些他自以为隐蔽的爱和恨,还有那颗曾经鲜活的心脏,都一点一点冷却了。新双黑斩头露角,旧双黑总要被上头拿出手来意思意思,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任务,什么缉拿叛逃者,炸毁敌方研究所,押运货物,中原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天得罪爱丽丝要被发配到财务部去了。押货的时候他昏昏欲睡,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夹烟半个身子歪到窗户外面去,太宰在一旁玩某红到发紫的偶像手游,十一连音效清脆悦耳。中原强打精神伸回半个头来,“你也玩这个?”他没想到和老搭档再次找到的第一个共同话题居然如此诡谲。太宰头都没抬,“公司里小姑娘和敦敦拜托我玩的,他们说我运气比较好。”


  中原半个身子再次探出窗外,高速公路上吞云吐雾,长舒一口气。他太宰治手机是新的,徒弟是新的,乌漆墨黑的黑西服变成骚包的风衣,还额外生长出了饱满的爱心帮同事玩手游。窗外环境不太好,他觉得有无数的PM2.5噼里啪啦拍打在自己脸上。


  这个人,从头到脚好像已经和他没有一丝瓜葛了。他脱胎换骨,宛若新生。中原每次想到这里都很惆怅,他知道没有什么时间耗不起的东西,却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的默契都要荡然无存了。昨天大半夜森鸥外一通电话把他叫到办公室,简短口头说明后叫他明天联系太宰两人大致划分任务,他犹豫片刻,说太宰肯定和我划分任务大致一样。森鸥外打个哈欠,示意他继续说,中原又犹豫片刻,说太宰肯定会留在横滨,事态紧急,我赶去C国好了。


  森鸥外又打个哈欠,不紧不慢把玩着自家小姑娘白玉一样温润的手。他说那你在等什么。中原一时语塞,他说这话比较的没有底气,鬼知道太宰怎么选。他只知道过去的太宰会怎么选。


  结果就是太宰很给面子的千里迢迢奔赴C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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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上个星期半夜敲他门,中原看到他嘴角挂血,心头大骇,以为他自杀成功夜半鬼敲门;刚要一把把门摔上,某人一只手抓住他手腕子,“让我进来。”中原许久没和他有这般亲密接触,一时脑中轰隆一声一片空白,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约莫半分钟,最后太宰体力不支,半个身子顺着门歪了下去。中原怕闹出人命把人拖了进来,半夜三更心急火燎搬出医药箱,半年没见光的镊子夹出一颗子弹,全身的绷带还给换了一轮。太宰抬手在中原额头上一抹,他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半条命都要没了还在笑,眼睛焦距都对不齐:“中也,你手在抖。”


  后半夜中原久违的失眠,鼻尖全是碘酒的味道。他没敢把太宰丢在沙发上任之自生自灭,毕竟人如果死在自家第二天怎么说都说不清,太宰时隔多年才再次得以和中原的大床一亲芳泽。次日中原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关掉闹钟,支起半个身子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还压到了对方一条胳膊。他一个低头,发现对方另一只胳膊环在自己腰间。这个动作叫拥抱,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了。本着关爱病号的心态他没有拳脚相加,洗漱完毕后神志不太清醒走去厨房下了一小锅面。小铁锅咕噜咕噜冒着水汽,他身后还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他揉揉眼睛回头,看到太宰在系衬衫的扣子。“你多久没熨我衣服了,”他慢慢走过来,“皱巴巴的。”他想问你为什么还记得你衣服放哪里,却害怕对方反问自己为什么还留着自己的衬衫。于是话说出口又是陈腔滥调,“嫌皱你就别穿。”太宰没接话,他也就没有接着说,面煮好了,他娴熟地低下身子捞出筷子和碗,赫然发现全是成双成对的,没有一点点单身公寓的尊严。于是这场沉默恰到好处,避免了很多刺探人真心的为什么。你不问我为什么深夜负伤不去找与谢野却鬼使神差走到我这里,我也不问你为什么在我不辞而别的那么多年后还留着我用过的衣物和碗筷。


  不怕是事隔经年后的不了旧情,只怕是烙进骨子里的习惯使然。


  中原有意吃得很快,吃完便起身,“今天很忙,我先去总部了。”太宰不知从哪掏出那把格洛克:“你昨天落床上的。”中原便低着头接过去,对视都不想有一刻。枪除了小巧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可圈可点之处,独独来历说来有些玩味,是很多年前中原从太宰那里摸走的。


  太宰看他在玄关的背影,很隐蔽地叹一口气。老情人再会,他没想过双方都会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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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早的海风吹得中原大衣猎猎作响,这个点出门的一般只有晨练的老大爷老大妈,于是一群印花汗衫中中原的回头率异常之高。中原不太在乎,太宰也不太在乎,但明显有人注意到了——太宰一手拿着泡泡水一手拿着泡泡机,只得中原代劳接了个电话(当然开了外放),对面的普通话明显一股子塑料味儿,“喂,津岛先森吗——”太宰吹个泡泡,然后嗯嗯嗯地敷衍回应。电话那边又说我们看见你按要求吹泡泡了,下一步我们在哪里交易?中原不禁暗骂一句卧槽,C国黑手党验明真身为什么这么奇葩,没想太宰又吹了个泡泡,斗大一个糊中原脸上,“那就在你之前提到的货轮上吧。”


  中原对货轮这个名词没有太多好印象,上次芥川大战人虎的和平问题已经圆满解决,经济上的历史性遗留问题全部变成了账单,一笔一笔结算到他办公桌上,数字触目惊心。他一边算账一边骂娘,钱也花了老虎也没捞着,折了夫人又陪兵,堂堂港口黑手党好似一个被打肿了脸的胖子,到最后还要和对方握手言谈。到头来他不远万里从地球那边飞回来,就打了太宰几拳,划不来,他简直想翻白眼,真的划不来。回过神来太宰站在某个红棕色集装箱前,手中泡泡机往上抬了一抬,中原心领神会,猫一样悄无声息轻松跃至十米开外的集装箱顶。


  他在看到太宰又吹了三个泡泡以后确定了对方只是单纯的想吹泡泡而不是干什么确定身份的事情之后开始消极怠工,一屁股坐到集装箱上,抬头望望天,天上飞过几只海鸥,咸腥的海风吹得他老眼昏花。这时他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一步步踩过来,赶紧猫下腰去观察下面情况。来人是个一身干练的黑社会大姐大,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百来号人;中原有点傻眼,他没见过交易情报搞这么大阵势的,看样子多半要出事,果不其然人群自动散开,一具尸体被丢到太宰跟前——然后大姐开了口,语气温和可人,但依然是一股子塑料味:原来是太宰先森啊,有思远迎。


  太宰就放下手里的泡泡机,随手往尸体上一丢:你们就是这样迎接我哦。


  大姐大笑眯眯拍拍手,背后乌泱泱一片人便迅速散开来一圈一圈围了上去。中原见形势不对整个人赶紧给飞过去一脚撂倒两个,不想剩下的人迅速再次组好阵型,一圈一圈开始旋转,情形诡异恰似什么不知名的邪教现场。中原瞠目结舌:“什么东西?”太宰观察五秒之久,非常严谨地得出结论,“听说是C国特有的五行八卦阵。”中原大惊失色:“说人话!”太宰:“人海战术。”面色凝重。


  胳膊肘拧不过大腿的道理谁都懂,谅是他中原中也也要退让几分,但他这次背后不再是脏兮兮的水泥墙了。于是往昔专属于少年的自信又腾腾燃起,他心头一热便杀了出去,大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几分气势。奈何现实比较残酷,胳膊拧不过大腿,双拳难敌四手,更无须提对面人数足以摆出千手观音;大姐大最后款款走上前露出一个职业性微笑:“抱歉,今天就用你们去喂鲨鱼啦。”中原听了气得都要嗝屁,心想一代双黑居然要葬身鲨鱼腹,说出去不知道要被怎样笑话;大姐大看他表情委屈,一个恶趣味的微笑浮现出来。“那这样吧,我刚刚看到你们身上还有把枪没用——”吐出一口烟,“谁赢了我让谁走。”


  中原几乎是下意识摸上腰,下一个瞬间他意识过来,赶忙回头紧紧盯住太宰。太宰面上也挂彩不少,那双好看的眼睛低垂下来,一时间看不出什么色彩,“中原,”他第一次只喊他的姓,“你是真的想杀我。”


  “不是——”中原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下沉。他该说什么,我对你真的没有戒心?他摸腰的那个瞬间之后说这些话简直就是在放屁。他觉得惊惶,仿佛被人扼住咽喉。


  他最终还是说出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走过一遭,“你也是真的想杀我。”枪抵在他胸口,隔着几层布料他都能感受到寒意。他们离得好近,几乎可以算作是亲昵的一个距离,彼此的呼吸都感受得一清二白。太宰嗓子有些哑,随着海风揉进他耳朵。“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中原咬咬下唇,拳头捏紧又放开。半晌他闭上眼,“……我没想害你。”


  太宰轻笑一声,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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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想中的疼痛和冲击力都没到来,他耳边却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只看到抵在心脏的枪口开出了一束色彩斑斓的花——太宰笑得一脸无奈,“早上不是跟你说了你枪里没子弹了吗。”他的背后是一片冲天的火光,像是每部希望寥寥的灾难片结尾东升的旭日,让人不禁去肖想劫难后的余生。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心脏贴合枪口剧烈地跳动,心理活动活像一只被卡住角的小鹿。


  太宰伸手在他发际别上一朵波斯菊。“我说中也,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我也没想害你。”说罢他弯下腰,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嘴角。他亲得很浅,好像对待什么心爱的瓷器一般。做完这些他转过头,对着另一边集装箱上一脸尴尬的芥川和敦挥挥手,“大家辛苦啦,回头请你们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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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干嘛不跟我说!!”中原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就芥川和敦两个人)丢过这个人,差点气晕过去,“你就不能告诉我我们是去拖延时间的吗?!”


  “我以为你意会到了。”太宰一脸的尴尬,“我之前不是抬了抬手吗,你肯定忘记了……我还说你怎么演的那么真。”


  中原这会儿想起来了。他们以前出任务,抬手表示有埋伏,情况有变。他给理解成让他埋伏在集装箱上了。他强词夺理,“你抬的是泡泡机。”


  太宰就只好笑一笑,帮他擦干头发的手报复性地加大一点力度,“好好好,泡泡机就泡泡机。”过了一会又像是想起什么,手上动作停了半分钟,在裤兜里摸半天。中原回头看他在兜里翻翻找找叹口气,“别找了,我是真的没带烟。”


  然后一个熟悉的电池被稳稳当当放在他手心。“谁说要给你打火机。”



东隅

与楚白:

文/陆楚白


All by Sylviapril


一、


《乍见之欢》


中原中也头一回见太宰治,不能免俗地为那张好皮囊炫目一阵,但不至失魂落魄。他自己长得就好,断然不肯发了花痴在别人身上。


是他短视,早知如今,还不如当初就迷太宰一副皮相。细想这人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除了脸没一个地方值当他爱,他中原中也怎么就能鬼迷心窍了那么多年。


太宰治说你可不要把这个怪在我头上哦,说不定是你上辈子造的孽这辈子来还。当然太宰没说过这话,是中也自个心里编排。结果太像有那么一回事,以为真是当事人盖棺定论。反正中也就是死活不承认太宰(大概也许可能)是他真爱。


他们都有以利益为重的人生,一样的冷酷,决绝,不留情面。本来相互之间不乏吸引,也有货真价实的同情,谁知道怎么演化成相看两厌——中也说太宰你能是任何人的情人,独我一个是你仇人。他这口怨气半真半假,以太宰反应为准,调整去向:要么相顾一笑泯恩仇,要么从此太宰是路人。


中也下了一步险棋,打太宰个措手不及。他欲含糊其辞而口舌失灵,谎言迟迟不得成形。太宰是真慌了;既然真,应付起来就得费费劲。


中也乘胜追击,目光直逼太宰眼睛。怎么了,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太宰治注视着中也碧海蓝天似的的一双眼,深感此人得天独厚,在阴沟里摸爬滚打个多少年都还有道干净目光。这样的干净目光太宰治能找出千千万万,只是生在一个黑手党身上就显得格外稀奇。他反思自己的身不由己——身不由己的爱憎。爱憎都不是空穴来风,但是追根究底谁能得出个有理有据。


他头一回被中也逼得狼狈,稍解对方心头之恨。太宰治闭了闭眼,两瓣红润嘴唇视死如归地吻了上去。他深知自己的美关键时刻可以当作武器,但这一吻丝毫没有谄媚意味,赌的只是太宰治对中原中也可怕的吸引力。他没分神用那动人嘴唇矫饰什么虚情假意,因而心无旁骛,吸引力上升到致命级别。


中原中也想,嚯,好家伙,美人计都使出来了。他特意选在自己公寓里摊牌,孰料终是失策,太宰治高深莫测,把局面扭转成了相顾一笑成炮友。


他扶着太宰治肩膀,退开些许距离,试图揣摩他深意。没成想太宰眼波流转春光融融,中也一时着迷,三魂差点被勾了七魄走。秋波撩人是个卑俗动作,可太宰治做得浑然天成,把他不好讲的深意融入微笑,再把微笑逐渐送进眼里,恰好遮住一点款款动人的脆弱。不好讲等同于讲不好,太宰的八面玲珑还是欠点火候。于是中原中也揣摩到了他深意,凶狠地回吻回去。


他们不必再试探些什么,只管唇舌交缠,水乳交融。既然迟早要为着长远利益分开,不妨现在先享受眼前的欢爱。中原中也心说悲哀,人生真他妈悲哀。他第一次确认太宰治爱他,竟然是他意识到太宰治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中也一个激灵,手上泄了力气,太宰趁机欺身压在他身上。中也懒得挣扎。计较些什么呢?他本只想抓住眼前的快乐,不料这快乐是要掺一半难过的。中也不如太宰深谙及时行乐之道,心里存了情根深重的错觉,将来注定要受这样的苦。


而太宰治也不知道这快乐其实是以将来为代价的,而将来又要用过去来作抵押。人生环环相扣,想独取所愿谈何容易。他残忍在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把明日的愁留给中也去愁。善始善终是种气运,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皆罪孽深重,无福消受。微妙差别在于中也是求不得,太宰是无意求。


“你早盘算好了?”


“不是。”


“假如我求你,你会留下来么?”


“……”令人心痛的沉默,酝酿的是个破釜沉舟,“嗯。”


中也告诉自己犯不着感动。他清楚自己示不了弱,太宰的回答谈何意义。他答的是肺腑之言——可虽说是肺腑之言,还是难有前景可望。


他们彼此什么都不说,只在心里微微苦笑。各自难处各自知道,只求对方暂且体谅。但是谁能够为谁让步呢?人只有这一生,谁该是为谁垫底的呢?


太宰治走的时候中也还睡着。他都走到门口了又折身回来,风姿绰约,端的是无情无义。多么可敬的无情无义,欲使人死心,先自断生机。


他俯身亲了亲中也的额角,那皮肤下奔涌着的生命力那么使人高兴。这时他听见中也给他的最后忠告。


他说,太宰,求你。别同情我。


二、


《金玉败絮》


打小我就有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我希望大家都爱我。这种妄想和在血肉里,倒算不上不治之症,只是时不时就冒个头,得意洋洋地吞吐着我的软弱。


但是爱这玩意儿太稀有了,且别说给我,就是给我我也未必认得。我就是个混账东西,从没想过去爱什么人。有时候我连自个都不爱。


可能看在这张皮囊的份上,我能招人待见一点;也可能运气不差,总有什么人对我另眼相看。于是我就有点良心不安地享受这种另眼相看。毕竟我是个混账东西,而我又不知道拿什么回报他们。我的温存不太多,何况来之不易,不是那点浅尝辄止的好能抵的。


所以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让爱把我淹没,让我理直气壮地索取而不知愧疚。


我可能天生缺失爱这种东西。我能假装和别人调情,但我不能假装爱别人。好赖我心里头还有点温情脉脉。这得感谢一个人,他先把温情脉脉给了我,我才能投桃报李。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感激他,相反心安理得到一定程度。我欺负他,嘲笑他,居高临下地审判着他。但我理应爱他,至少不该如此。不管乐不乐意他都贯穿了我生命的大部分。有时他匆匆瞥我一眼我就有点颤栗,好像他瞧见的是我的灵魂。真见鬼,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是何等的低劣。


他对我说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出奇没有反驳他。是啊是啊,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东西,你把命给我都是理所当然。我沾沾自喜。


后来我背叛了他。其实应该说,我背叛了组织,可非要追根究底的话我也只对他忠诚过,甭管我现在是怎么对他的,让我挑一个人来爱的话我也只能爱他。可惜我连自己都不爱。


我越发地不是个东西。以前虚情假意里还掺了一分恋恋不舍,现在就算我真把心剖出来,那心差不多也是空荡荡的。温存所剩无几,用一点少一点。离了他谁再给我温情?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也别想欠谁。


他是我生命中浓墨重彩的败笔,可见我之前恨他不是空穴来风。他干嘛不原谅我呢?不过我又干嘛做了这么多的事来使他恨我?


我以为他爱我,爱可以使他原谅我,拯救我。但显然他的感情尚未发酵成爱。毕竟爱这东西我也没见过。爱是什么?是能力?是行为?是恒久忍耐永不止息?


还是仅仅是他无意扫过的一眼波光潋滟。


我曾经笃信过他是我的现实。现实就是他爱我我爱不爱他无所谓。渴爱是我的慢性病,没成想开出的处方才是真正的飞来横祸。得得,我自作自受,我活该。凭爱我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可惜哪有爱呢?他未必爱我,我却把他半开半掩的门误认作了欲拒还迎。于是画地为牢,期限为魂飞魄散之时。


多少我还有点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账东西。当一个混账东西就代表你需要犯贱,不要脸,还得把自个的良心送给狗吃。偶尔为之尚可,人的劣根性总蠢蠢欲动,关键在于持之以恒。想想我数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犯贱、不要脸、良心喂狗,也是含辛茹苦,很不容易的。


我也想过如果他来找我我会不会做个好人,或者如果我做个好人他就会来找我了。但我的一个女同事冷笑着告诉我,首先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其次当个好人也不是我选不选的问题,而是我有没有那个能力;最后于情于理也该是我去找他而不是他来找我,而我坐在这胡思乱想不仅无济于事,还显得我像个怨妇。


这个女同事在感情方面极其熨帖,简直令我感动。因为她既把我的恶看得明白,又毫不同情我,而且言简意赅,字字诛心。我知道她只想送我两个字:活该;再盖棺定论:不知悔改,早晚重蹈覆辙。她还真是温柔。


我再遇到他的时候,心里头那点自欺欺人酝酿出来的追悔莫及深情款款柔情似水都跟肥皂泡似的,一个接一个地破灭。涨得那么满,其实里面都是空虚。我该怎么混账还是怎么混账——我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装作没看到你,而是视线端得太平,本来就没法看到你啊。


他暴跳如雷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我,此外还有一点淡淡的腻烦,像是一支单曲循环太久了的歌。我想我亏欠了他,我还亏欠了我自个,这冤真是没得诉。他也是个成色上等的混账东西,底线顶多比我高几厘米,照样是个没羞没臊的王八蛋。指不定我受伤比他更甚。从前我牺牲别人(虽然也没能)成全自己,现在只得牺牲自己成全自己。苍天饶过谁。


我挑挑拣拣,把话里塞进了全部的真心和温情,反正都是从他那儿来的。不管结果怎么着,日后我也不欠他什么了。


——我说,中也,谈恋爱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干脆一块殉情吧。


三、


《到好即收》


芥川和敦都知道饿是什么滋味,像有无数张嘴啮噬胃壁,恍恍惚惚只觉得胃是个无底黑洞,整个人填进去都填不满。但是芥川知道的又要比敦深一点,比如人的恶才是无底黑洞,为了一块面包都可以在背后捅你一刀。从此芥川不再随便背对着谁。


芥川生了颗七窍玲珑心,否则轻易活不到今天。他也知道自己不似人虎那样可人疼——天真愚蠢,懵懂冲撞,伤人无意,但总有人宽宥。所谓“不知者无罪”,可见芥川的确罪孽深重。


中原中也说:“你和人虎倒是像。”他没明指哪一点像,神情若有所思,嘴里飞快地嘟囔一句:“看着就来气。”他也没说是谁。


芥川听清了但不作声,有的话深究下去没什么意思。他什么都看得豁达通透,可以说是无情也可以说是温柔。假以时日,他说不定能成一个哲学家,可惜命运把他推到了这样的一个境地,他也只好按着这样的法度行事。长成中岛敦那样可遇不可求,运气天赋缺一不可。


与中原中也的对话浅尝辄止。芥川和谁都是浅尝辄止,比较保险。太宰治是个意外,就是这个意外差点又将他推向万劫不复。芥川的人生真是不能赌运气。赢不了也输不起。


他那时处于两难局面,太宰是个看似比较不坏的选择。他白许给芥川个承诺,以为不难。可惜芥川运气太差,没碰上个愿意做好人的太宰,最后一份大礼还是送了中岛敦。


太宰治不知道有的事是不能轻易许诺的,也不知道最好别在不能做好人的时候做好事。芥川就这么一回侥幸心理,把糖衣炮弹一块吃了。好险最后没粉身碎骨,可也相差不远。


万事皆休之中,中岛敦倒成了个劫后余生。他眉眼乖顺,活得好像很幸福,而且抗打能力太强。芥川屡下杀手而他屡不死,一来二去竟还成就了合作关系。芥川不由毛骨悚然,真正的灭顶之灾原来在这里。他清楚人虎对他有多大的杀伤力,也清楚自己究竟有多不堪一击。


人虎三番五次邀他吃茶泡饭,神情一水儿的天真无辜。芥川不能显露自己的怯。人虎野兽天性,伺机而动,一怯就震慑不住他了。到时候真是落了个被吃得死死的下场。


中岛敦盯着他的眼睛,盯得他退无可退。芥川瞳色深沉,郁郁地积着他的过往,但中岛无知无畏。他自认活得幸福,多少不幸他都能消化。中岛想芥川的眼睛真是好看,像凌晨一点的夜。但没人会喜欢看这样的眼睛,空荡荡的没有人气。中岛是无知无畏,把自个视作了芥川的救世主。他想吻上这样的眼睛,于是他就吻了上去。


芥川脑子嗡地一声。他确信他已经看见了痛苦的影子,可眼前还有未过时的快乐等着他去攫取。中岛嘴唇湿润,动作笨拙之中自有他的可爱。他的情意作不了假。整个人都叫芥川看得明明白白。因为真切,竟然让芥川感受到了近乎绝望的快乐。


完了,什么都完了。芥川还没走出太宰治的阴影就又下了注。赌局是中岛敦,筹码是他残损破败的灵魂。


中岛敦虚虚地揽着芥川的肩膀。他真瘦,骨骼清冷,浮动着一层淡色月光。芥川说别磨叽,你快点。中岛敦哦了一声,手指下滑,停在他的小腹上。还是摇头,算了算了,你上我吧,我怕你受不住。芥川气得差点没开罗生门轰杀他,腰肢在他臂弯里扭动,月光也汩汩流动。中岛敦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芥川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你说这成什么样子呢?芥川有飞蛾扑火的觉悟,却没细水长流的本事。中岛敦的那点温存零零碎碎没有章法,琐碎到揪心。


芥川低声问他:“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中岛敦呵呵傻笑:“我能想到的最好死法就是死在你手里。”太刻意了。芥川不吃他这套,狠狠咬了一口他肩上的软肉,说:“调情归调情,做爱归做爱,得分清楚。”他就不提自个儿诡异的心动。


太宰治看见眼泛桃花的中岛敦就有点心酸。他也是个贱字当头,自己甩手不要的东西也不许别人当个稀世宝贝。他酸溜溜地说敦呀,修成正果了呀。中岛敦答是啊是啊,不过太宰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我想了一下,芥川每次对我痛下杀手都是因为太宰先生你。俗话宁拆十座庙不毁……


他话还没说完太宰治就转身走了。他眼见中岛敦过河拆桥比他自己还快,知道人虎还是人虎,好一个外蔫里坏。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出三年中岛敦又该是另一太宰。


中岛敦想,好了,最大障碍铲除了。他思来想去,没有隐患,就喜滋滋地去找芥川商量搬家的事。


他还这么年轻,天真可贵,满心以为征服命运靠一点真心,一点温爱就够了。年轻万岁,年轻万岁。


四、


《旧情人》


有句话说现实中丢失的,梦里再找回来。可惜中岛敦是个不回头的人,芥川说中岛再见,他不作声,后来果然未曾再见,梦里也不。


只有一天夜里中岛敦梦见了芥川,才明白什么叫旧爱汹涌沧海难逾。梦里头芥川背对着他,细腰长腿风衣猎猎,忽然扭过头,冲他微微一笑,嘴唇依稀是他吻过的那两片。中岛敦有点魔怔,芥川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他盯着芥川一张一翕的唇,什么也听不到。越听不到越想听。中岛敦抓耳挠腮,抬脚向前走了一步。一脚踏空,梦醒了。


他睁开眼还以为没睁,黑暗太过粘稠,沉沉好似芥川的眼睛。中岛敦分手后生生活成了情圣,看什么都想到芥川。太宰刺他,哦,情圣,你深情款款给谁看呢。


中岛敦百口莫辩,他总不能说分了手我才发现芥川是我真爱。虽说事实确实如此,但做人总不能太不要脸。


若在夜里两点还不睡,如果不是身心有病,必然是难忘旧情。而中岛敦身体康健,虚怀若谷,不幸逃不过的是孤枕难眠。他跟太宰治一块修仙,活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意思是不恋庸脂俗粉。但他俩心头都有块旧病,一个不慎深夜复发,此时便急需温香软玉在怀。中岛敦嘴挑,这个觉得眼睛太小,那个嫌皮肤不白,最后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她低头抿嘴一笑八分神似芥川,把中岛敦震了个目瞪口呆。


现在芥川在他梦里不请自来,不知应了什么景合了谁的情。中岛敦还在琢磨这个梦的寓意。芥川想对我说什么呢?他坐在床上,吸了小半盒烟浪费一夜好眠而终究无果,只琢磨出了芥川不知有没有变。


天亮了他倒觉得犯困,欲给太宰治打电话请假,刚捞起手机就是一串刺耳铃声,吓得手脚一软。那头太宰治声音急切:“xx咖啡馆,快来,急事。”


中岛敦放下手机,转手就去拿制服外套。他这点学得像芥川,我爱工作工作爱我。


等匆匆忙忙赶到咖啡馆,中岛敦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太宰治露了半道楚楚动人的侧影给他,对面则是个来者不善,一头橘发相当醒目。中岛敦暗想敢情你的急事就是让我来给你撑场子的,社长知道你这么滥用侦探社人力资源么?


他这点也跟芥川学得像——总被太宰骗。


太宰笑得像个皮条客:“敦,快来呀。”中岛敦狐疑地看了看他的笑靥如花,恨不得一步三回头地走过去。等到抬眼一瞧,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太宰居然还真做了个皮条客。


芥川坐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喝着咖啡,乍眼一看像是个画里的人物,剪影单薄得不像话。他好像还停留在中岛敦见他最后一眼的时候,发如生漆,眸似泼墨,鸦鬓掩映一片冰雕玉琢的肌肤。中岛敦恍惚,忽然想起那个梦。真正寓意竟然这么简单,只是为了证明:我没有忘记你;或许也可以理解为:我还爱着你。


太宰治站起身,笑眯眯地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于是那个来者不善也站起身。中岛敦睁大虎目,过往傻气转瞬即逝。你俩干嘛?声音干涩,语气紧张,泄露了他对芥川的怕。


芥川放下咖啡杯,目光飘到他身上。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中岛敦在这样的目光前面简直溃不成军——谁叫他亏欠芥川比较多。


人虎过往犯了不少错,但总有人替他兜着。唯独眼前这个错覆水难收,因为本身毫无对错可言,只看芥川是否情深义重,足够予他宽恕。早年中岛敦自认情深义重,可惜救世主的错觉取悦的只是他自己,真以为芥川在他怀里即可得到救赎。中岛敦不敢揣度那时的自己。他拿天真妆点自己的无情,芥川的无情里却藏了十足真心。


他张了张嘴,想问候老情人的近况如何。孰料突如其来的困意席卷而来,问候顺势变为一个像是叹息的呵欠。芥川的目光飘忽而至,正好看见中岛敦眼神迷离,一滴眼泪徐徐落下。


眼泪可以代表很多东西,在中岛敦身上独独与伤心无关。他心太宽,多少苦都敢笑纳,匀不出多少感情以伤己怀人。他想解释这滴眼泪只是因为自己昨夜没有睡好,与他余情未了倒无甚关系……虽说他的确是余情未了。可他昨夜为什么没有睡好呢?还不是梦见了你。


你不要这样。芥川突然开口。我没有怪过你。


中岛敦想我哪样了?你又明白我什么?我自己现在都不明白我在想什么。但他从芥川的这句话中嗅到了不祥气息,像是给他们悬而不决的故事下了定论。


他注视着芥川。芥川坦然回视。中岛敦很想说点什么,来证明他的不在乎。但是,他能说什么呢?芥川现在这个样子太美好了。因为他永不再属于他,他便美得令中岛绝望。他那一刀两断的冷酷姿态使他比他本身更加迷人。


中岛敦情不自禁地又想起那个梦。芥川究竟对他说了什么呢?他试图比对口型,是这个吗?“我没有怪你。”因而一锤定音,没有中岛敦自作多情以为的“我永远恨你”。


他凝视着芥川,那张脸比梦中的更为朦胧不清。也许现实也不过是一场梦,而这场梦已经无法再醒来。

Christmas Lights

holocene:

※《Rapunzel》番外


※啊——開車時好想上了中也啊。




——




這年聖誕節放假之前,太宰治一個人兩手空空的來到了比利時。


下了飛機理所當然就摸來中原中也這裡,這時候他們已經整整三年沒有連絡,於是當手插在卡其色風衣口袋的太宰治就那麼不真實地站在他家門前時提著蛋糕回家的中原中也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還是太宰治搓著手說,我都快冷死了你還不趕快開門。


 


進了門,太宰治自動拿著中原中也的杯子進廚房倒水喝,倒完他大概是餓了,打開冰箱想找點什麼來吃,卻意外見到了幾樣菜餚,用保鮮盒分裝好,一格一格整整齊齊。


 


太宰治回頭問他,交女朋友了?


中原中也雙手抱胸,沒回答。


太宰治一口氣喝完水,抹了抹嘴。打擾了,再見。


 


人走過中原中也身邊,被猛地拉住。中原中也說,你就沒什麼話要說的?


他想著這是最後一次,要是眼前這死鯖魚膽敢掙脫,哪怕只有一次,往後自己也絕不會再理會他一分一毫。


 


三年了。


都三年了啊。


 


打死中原中也也不會承認此時此刻一湧而上的情緒──想念的委屈的懷念的怨懟的──都與眼前這人有關,打死都不會。此刻他只是握著太宰治的手腕,眼神死死定在他青筋突起的手臂上頭,他開口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謝謝說過了,關於高中那些日子,自己從太宰治身上察覺到的朦朧又隱晦的感情也全都隱沒在了那個春季,轎車後座上的太宰治撥開他額髮的那一刻裡。


當時的太宰治對於自己的問題什麼也沒回答,什麼都沒有,但那琥珀般澄澈的眼睛卻像是早已道盡千言萬語,堵得中原中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天後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道了別,與其說是道別不如說彷彿他們只是剛結束一次無聊的放學聚會,即便揮了手隔天學校還會再見面,可是再見面是什麼時候呢,這一刻中原中也出生以來頭一次感覺到了即將失去的惶恐,可是明明什麼都還沒有開始又何來失去。


中原中也於是踏進海關,坐上了飛機來到比利時,時間一晃就是三年。


 


他想過再見面時要揍太宰治一頓,想過乾脆把他拒之門外,手機裡連絡人刪了又重設回去,那串號碼卻早已爛熟於心,上頭的名字從自殺狂變成鯖魚又變成繃帶王八蛋,他想忘掉又怕自己忘掉,只有在作夢時他才敢承認那一刻在車上的自己最想做的是上前擁抱太宰親吻他該死的嘴唇。


 


可是太宰治這樣算什麼。中原中也咬牙切齒地想,他媽的算什麼鬼,三年來杳無音訊,他拋盡羞恥傳出的訊息石沉大海,現在這人居然還厚顏無恥地出現在這裡連個招呼都不用打,彷彿他就是吃定了自己一定會接納他這點,大喇喇地彷彿自己是這房子另一個主人,一進來就直接用他的杯子喝他的水──最後居然還敢認為自己交了女朋友。


 


中也你,學會做菜了啊。


太宰治似乎是想通了什麼,一瞬間有些狼狽,這瞬間卻沒讓中也漏掉,他的心幾乎是一下子就軟了。王八蛋啊,他罵自己也罵太宰治。


然後太宰治接著說,我記得你以前上烹飪課時差點燒了整間教室。


那是你。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說要做什麼特製咖哩,居然把鍋子燒了──再說了,有人會在咖哩裡面加那麼多香蕉的嗎?


哎~可是中也喜歡吃啊~


那是坐你隔壁的里美。


嗚啊,中也你記情敵的名字都記這麼清楚的嗎?


你他媽的還是去死一百遍好了。


一百遍──!太宰治一臉心動。中也你怎麼這麼好,我過去都看錯你了。


 


莫名其妙收了一張好人卡的中原中也,像高中時期好幾百次那樣為自己說錯的話而感到後悔莫及。


 


算了。中原中也自暴自棄地想。隨便太宰治想幹嘛,反正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中也永遠不知道太宰治腦袋裡在想些什麼,他的每個動作背後似乎都隱含著什麼目的,層層疊疊,他總是要把真心藏在最後面。


 


過去不夠成熟的中原中也面對這些時他反射性地採取了對抗,展現出來的結果就像是漠視一樣,唯一一次的提及就是在出國的前一刻。後來在比利時的這三年他想通了,面對太宰治,你越不理他他越是來勁,就像現在這樣,人都來了還不知道在扭捏什麼,大概背後又彎繞了一堆有的沒的鬼東西,中也中也決定既然這樣那自己也想做什麼做什麼吧。


打定主意以後中也心情好了許多,他放開太宰治,把差點被自己捏爛的蛋糕袋放到桌上,再次打開冰箱門,把裡頭的菜拿出來加熱。


兩人份的菜餚,兩人份的碗筷。


 


中原中也眼一抬,愣在那邊幹什麼,過來吃啊。


 


這麼說的話,就大概勉強算是和解了。太宰治坐下來,奔波一天的飢餓感此時重新湧上來,他吃了一口,對上中原中也的目光,那明明期待他的評語卻硬要死繃著的表情實在太好玩了,太宰治總算露出了一個讓對方無比熟悉的欠扁笑容,張開口。


 


 


吃完飯太宰治頂著黑青的眼圈滾去洗碗,中原中也到外頭的陽台抽菸,手肘撐在欄杆上聽著家裡頭傳來的洗碗水聲他突然覺得有那麼一點想哭。但他又怎麼會哭呢。水聲停下來,然後是腳步聲,門被拉開,溫暖蓋住了全身,他叼著煙說太宰治,你他媽的擋住我的燈光了。


 


中也。太宰治的下巴放在中也的頭頂。中也。


你倒是說重點啊,一直喊名字是想怎樣呢。中也想著想著就想開口,但聲音卻哽在了喉嚨裡。




太宰治最後終於說,我很抱歉。




哇喔,天要塌下來了嗎?中也學著太宰治氣人時愛用的語氣冷嘲熱諷道。


圈在肩膀上的手收緊了些,而中原中也彷彿受到身後人的情緒感染,那姿態竟是難得的柔軟了下來,他說太宰,我傳給你的訊息你有收到嗎?


太宰治在他頭上蹭了蹭,你傳很多給我嗎?


不多,中也說,其實也就那麼一次。






那是他來到比利時的第二個六月,又是一次太宰治的生日。


思來想去,字打了又刪,最後中原中也什麼都沒寫只找了一個陽春的貼圖,點擊發送。他從白天等到夜晚,從夏天等到冬天,發出去的訊息一直都沒有顯示已讀。




中原中也的煙燒到了頭,煙灰掉到他的手上,讓太宰治撥開了,中原中也握住他的手。




為什麼不回訊息。


來找我啊。


太宰治你這個混蛋。




三年來一切有關太宰治的思緒在腦海中翻飛,紛紛擾擾,中原中也覺得一定有隻貓正在撓他的心臟,太宰治大概察覺到了,他們貼得是如此靠近。於是頭頂上傳來了震動,太宰治開口了,卻是如此輕描淡寫。




其實在送走你之前我的手機就被沒收了。我家老頭子說有本事就自己把人搶回來,所以我用兩年讀完了大學,一年從研究所畢業,這期間一直在幫我爸收拾一些有的沒的爛攤子。


 


他說後來他總算找到機會坑了自己老爹一把,趁著對方焦頭爛額之際愉快的溜出了國門。




他說,以為你交女朋友了的那一瞬間……




話音在這裡止住。




你想殺了我。中原中也接著說。他感覺到太宰治的喉頭上下滾動,他知道他在笑。認真的。他說。




然後他們接了彼此間的第一個吻。






車在簡書








——




如果這篇還有續的話篇名會取做『今天太宰議員的領帶也很花俏』哈哈哈哈


但目前只有梗沒有段子,有時間再寫嘿嘿。



Así se puede amor.

白玉为何物:

一个纯糖复健。耍直球的太宰宝宝。


腹部因为中枪而疼痛难忍,就像是死神的沿着骨头降临于身上,寒风砭骨一点点钻入骨头里面;晶莹剔透的白色雪花片片掉落在太宰治的黑色柔软发丝上面,世界上的雪花没有一片是相同的,就像是世间上没有一个人对他有着相同的意义。他死死捂着腹部,粘稠的血液从他的腹部涌出 疼痛炽热如烙印刺激着他的大脑;血液低落在苍白的雪地上面,鲜红得惊心动魄,殷红的少女胭脂,像是魔女所编织的图画。他难得如此跌跌撞撞地在黑暗的雪夜中行走,在绝望和饥饿中跳上通往那里的天堂之路,前往岁月间的忧郁歌。今天是横滨下雪最大的一天,寒风袭袭大雪狂舞,有些冰渣子结在了他的睫毛上面,太宰治他的脚一深一浅的踩在几乎淹过脚踝的积雪之上,背后跟随着点点的鲜血。屋檐处的白色的冰像是百叶窗,里面有着因为黎明之时的压力而形成的密密麻麻的线条,现在从惨白黯淡的月亮上面看下来也一定别有一番风味。太宰治喘着气,小口小口地呼吸着,每一次牵动着腹部的伤口都让他的呼吸在此刻冻结,全身靠在铁门旁边的冰冷瓷砖上面。他颤抖着举起手来,牵动着伤口,然后敲了几下门。


谁?里面沉默一会儿后低低地传来一声诘问。声音称不上是悦耳动听,此人可以看出是个烟嗓子,虽说沙哑却又磁性至极,情不自禁让人想起美妙的男中音和被酒烧得沙哑的声音。


我。太宰使劲提高声音,却又因为牵扯到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可是在这呼啸的大雪中微弱的声音却还是颤抖着的,他几乎精疲力尽了,月亮死了,它是色盲。太宰治就躺在寒冰的月光下面接受洗礼,感觉到自己的热量在大雪中开始渐渐流逝,意识因为寒冷和失血过多开始迷迷糊糊的昏昏沉沉的,他的记忆中混乱一团,精神的水面浮光跃金,只觉得心脏被束缚着咚咚咚的跳得好不慌乱。他感觉自己好像昏迷了,但是意识外又听见了猛然急促起来的拖鞋的摩擦声;紧接着就是大门被“咚”得打开,从门缝间挤出的光芒刺进他脆弱的眼眸,柔软的几乎让他落泪了。他看见了逆光之中的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于是太宰治安心地闭上了眼。那个人却倏然蹲下,尽力想把冰冷的他全部拥入怀中。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这幅狼狈样子里面几乎震惊了,全身上下的白色雪花而衣服上面的血污,再次涌上心头的就是没有尽头的熊熊烈火和不可察觉的心疼。他蹲下身去拥抱太宰,感觉那个人的吐息之间都是雪花的味道,中原中也咬着牙,骂道:你这个混蛋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来找我。还想继续骂却被噎住了,现在太宰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嘴唇都变成了乌紫色,头部软绵绵地靠着他的肩膀,将太宰治扶起,中原中也将他拉进自己温暖的家。找来了纱布温水和急救箱,最先干的是将太宰治腹部的子弹全部取了出来,消毒包扎,还好的是没有击中致命的地方,昏迷中的太宰治因为疼痛小声地呜咽着,一只手却死死抓住中原中也不放。房间里面温暖如春,中原中也一点点给太宰喂水。他想:你为什么这种时候才会来找我。可是水却次次从太宰治的唇间流出。中原中也他坐在床边,看着第一次这样憔悴的太宰治,捏着他的手低低地叫:太宰。太宰躺在床上,他没有死,他睡着了。中原中也就自己喝了一口水,后对着太宰治的唇,给他尽数喂光。


本来想给太宰治留下一张大床,让他安安生生地睡一个好觉。可是太宰治的手却一直死死地抓着不放,他想离开都没有办法,中原中也只好也躺上了床,他靠着太宰感觉到此人身上的温度还是低低的。他想把太宰抱住去给他取暖,无奈人小(他却不愿意承认的),于是就不得不缩进太宰的怀里,嗅着太宰的味道,瞬间感觉回到了好几年前那已经恍如隔世的时光;每个夜晚他曾这样被太宰抱在怀里面,在餍足和疲惫之间双双陷入梦境的迷醉国度。而也就在他心里一番天人争斗,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缩进太宰的怀里,太宰治却突然动了,把他紧紧抱在怀里面,将头埋在了中原中也的颈窝处。中原中也吓了一跳,以为太宰治醒了,却发现太宰治现在还是双眼紧闭呼吸也开始平稳。也就明白了这不过就是个习惯;宇宙的果实被岁月的青葱手指缓慢剥下坚硬紧密的外壳,它的果实鲜红如同亚伯献给上帝被做成菜肴的小羊羔嘴中的禁果;它的汁液甘美,是罂粟花被挤压出的血色却有毒的汁液。与太宰治所有有关的记忆都在他的记忆之中长成了一片荒莽无垠的罂粟花海。于是中原中也也闭上了眼,想着什么都无所谓了。然后一同坠入梦境深渊。


中原中也醒的时候已是午后艳阳高照,他一扭头就看见苍白着脸的太宰撑着脸带着笑意看着他。当时中原中也还没有反应,一个反射条件差点把太宰治踹下床。而经过一天的调整,太宰治看来精神也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外面的雪还是在下,两个人现在也不愿起床,就懒洋洋地窝在被窝里面。中原中也趴在床上,拿了支烟,又突然想到太宰治现在是病人,也自然悻悻然放了回去,后乜了眼太宰:你什么时候走。太宰答非所问:等我伤好了,我们就去夏威夷度假吧,中也。中原中也:啊?他被太宰治这句话吓到,以为自己甚至听漏了几个音节。你说什么?


我说,太宰治扭头看着他,眼睛闪亮亮的:我们一起去夏威夷度假吧。中也,你现在杀了多少人了?手上有多少血了?又何必非要待在黑暗里面呢?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去夏威夷,一起沐浴着阳光,在阳光下跳舞、快快乐乐地活着;我们可以在炎热的夏日午后沉睡;午睡是一种甜美的死;我们可以从地球的东边玩到地球的西边;我们可以手牵手在沙滩上面散步,一有什么不开心就可以结结实实地打一架;相同道理我们可以肆意妄为地在月光下面做爱,在旅馆的水床上面接吻到昏迷于欲望里面。


中原中也被太宰突如其来的长篇大论完全吓到了,他完全没有想过太宰治会说出这种话;这样的话在他们之间几乎称得上是甜言蜜语,然而情人的缠绵悱恻则是不适合他们的。他傻愣愣地看着太宰,太宰在阳光下面被其青睐,他乌黑鸦翼的发丝在微弱的阳光下闪闪烁烁;连发丝都闪着金光。中原中也就伸手去摸太宰额头,喃喃道:不是吧,发烧还烧傻了吗?太宰乖乖趴在那里任由中原中也摸,突然突然在床上撑起身子,俯身捧起中原中也的脸;手指触碰到他温热的光滑皮肤,太宰说:中也,你这次真的想多了。我只是想爱。

買日本同人誌二三事:代購、代運、代匯。

S.B.:

⋯⋯好想買同人誌。




咈咈咈:



簡單的說明與教學。當然是針對不住在日本的人XDD




只是我住台灣,所以大陸海關或快遞之類的問題我就不清楚了…


至於有沒有被GFW牆了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ω・`)




其他還有不明白的歡迎提問。(。・ω・。)ノ




【前提】


最重要的問題:你有沒有信用卡可以刷?(≖_≖)✧




有→可以嘗試自己購買。


自己購買的優點是,比較不怕品切(因為少了送單、匯款等等時間)。匯率也比較漂亮,信用卡&網站點數與回饋贈品等等也都能留下來自己用。相較來說可以早點拿到東西。


缺點就是事事都要自己搞定,比較麻煩。




沒→建議直接找「代購」。


找代購買的優點是,只要給購物清單(網頁連結之類)以及匯款給代購者,接著就翹二郎腿等著收書就好。有的代購有跟空運商合作,空運快又不貴。


缺點就是一些熱門的東西可能會來不及搶,以及可能會需要付委託費或手續費之類。匯率也肯定較高。當然網站與信用卡點數回饋贈品之類就得全歸代購。


如果堅持想自購,大概就得找代匯…不然就得自己上銀行做國際轉帳之類的…很貴又很麻煩…一般應該不需要做這種事,與其如此不如直接找代購。




【流程】




自購:


上網找本→下單→付款(信用卡之類)→※寄至代運處(日本)→※付款給代運→(※由代運)寄至你家中。


※代運是位於日本的收貨中繼站。很多網站不支援直接寄至海外,因此需要有個日本地址的收貨處,讓網站寄到那,再由那寄至你家。如果該站支援海外直郵,可以不經過代運。




找代購:


上網找本→整理出訂單→寄給代購→代購回報金額→付款給代購→代購下單購買→代購將本寄至你家中。




【網站簡介】


首先,可以看看喜歡的作者有沒有在自己網站、推特、P網等處PO新刊資訊,如果有,就可以尋線去該站找。或是也可以直接找這些有賣同人誌的網站。


至於直接購買的方法我另外再提。




★明輝堂:http://www.meikido.com/


英文版:http://www.meikido.com/english/index.html


運費:http://www.meikido.com/english/postage.html


二手居多,物美價廉。除非有特殊需求(如完美主義者堅持買新貨),否則這會是最好的選擇。


有直郵海外的服務,提供空運與船運。




通常我會先看看明輝堂有沒有,沒有才去別地方買。


是最需要搶本的站。放入購物車後,別人就無法搜尋與購買,而如果網頁放著沒動,約30分鐘購物車就會自動清空了。


所以要買手腳要快!即便是冷門貨也可能被人搶走XDD




★虎穴:http://www.toranoana.jp/bl/index2.html


最大的同人誌網站。東西最多。


消費後會獲得紅利點數(消費稅除外金額的5%),可以拿來抽景品。


滿15000円免運。有時會辦活動,門檻下修,或是送贈品之類。




★CQ:http://www.c-queen.net/


會有一些「專賣」作品只放在這(因為委託販賣的社團購物還原金是10%)。


消費後會獲得紅利點數(支付金額的3%),可以一比一拿來折抵購物金額。


滿4000円免運。




★BOOTH:https://booth.pm/ja


跟 Pixiv 合作、給作者直接販賣的平台。可以直接用 Pixiv 帳號登入。


在P網作者欄那邊可以看到有開通 BOOTH 與否&賣了什麼。TAG也可以直接找 BOOTH 有無商品。


寄送分兩種,一種是作者已將本送至中央倉庫(倉庫から発送),這是由網站出貨(通常大手才會用倉庫,因為三個月販售率未滿20%要收保管費);另種是由作者家寄出(自宅から発送),這種就得單獨付運費。




特別在,從作者家寄出,等同作者通販!會看到作者親自包裝、書寫的信封之類,裡面還可能會有作者給的感謝小卡之類的特殊小禮物///


而且,由於看不出是網購,因此可以在轉運處填「1円」並標記為「禮物」。如果遇上海關課稅,可以省點錢XD




★駿河屋:http://www.suruga-ya.jp/dozin.html


其實大多都比較貴,常看到二手比新書貴的情況。但是有時可以找到一些別處沒賣的東西。對於相見恨晚買不到本的人而言,是可以考慮在這邊收。其他地方有賣的話,基本就不考慮在這買。


不過駿河屋賣得東西非常多,而且樂天店有跟樂天網站合作,會推出一些活動,像是點數加倍或是滿額免運之類的,趁有活動時搜刮也是不錯的主意。


但駿河屋…海外的卡不好刷過,是個很麻煩的問題。如果信用卡不能刷,那就只好找代購,或是找代匯(已經下單又不想取消的話)。




★作者通販


只能直接聯絡作者購買的作品。


如果有網站,可能會有個「通販用フォーム」可以填寫訂單。不然就只能親自留言或寄信跟作者說要買,對於不會日文的人來說這門檻很高。


付款給作者也是個問題,通常會找代匯。而且一般人不願意寄國外,自然也要用代運。


整體成本是最高的。建議找代購。






【代購】


代購就是幫你買東西、再寄給你的服務。


懶人與日文廢的福音!!網站看不懂也沒關係,只要給本子名跟網址之類讓代購知道你要買啥的資訊就可以了。簡單來說就是花錢搞定一切。


代購匯率一定比較高。也可能會收服務費。當然,若網站有紅利或回饋點數之類的東西是全歸代購。




★Letao 樂淘 台灣:http://www.letao.com.tw/ 大陸:http://www.letao-cn.com/


支援中文。方便快速。留言詢問客服回答速度也很快。


有空運&海運可以選擇。兩階段付款,下單先付第一次、到國內再付第二次。


只要有網址就能下單,作者通販也可以用!先在帳戶存錢,下單扣款,效率很高~


回饋金是照服務費算。比例根據30天內委託件數而定。1-5件10%、第6-10件15%、第11件以上20%。




我很喜歡這個網站,如果找代購我會優先選用。尤其不用等回信的效率真的很有魅力♪


雖然由於付款是兩階段所以可能會有點耽誤,但他們手腳很快所以基本不是問題www




★PTT:HelpBuy(代買板)


台灣限定。批踢踢是台灣最大的 BBS 站。其中的代買板有很多位代買者可以選擇。


優點是選擇很多。可以找到那種要去日本或正要回國的代買,順便將物品帶回,那種就不需要國際運費(通常手續費或匯率會較高些)、或是可以免費跟其他人一起集貨後再寄回省些國際運費。


基本上用得都是包稅空運,效率來說是很不錯的。另個優點是不用擔心關稅問題。






【代運】


代運是位於日本的收貨中繼站。很多網站不支援直接寄至海外,因此自己買時,需要有個日本地址的收貨處,讓網站寄到那,再由那寄至你家。如果該站支援海外直郵,可以不經過代運。




現在都要「認證」才能使用這類服務。就是把身份證之類的東西正反掃描給網站看,然後第一個包裹要寄到那以證明居住處。這要花上幾天,所以使用服務前要先搞定。




一般都不支持「貨到付款」(代金引換),所以錢要先付給購物網站,付款時記得不要選到代金引換了。




可以集貨(需要手續費),也就是將不同的包裹「合併」再寄回,這樣通常可以省下一些國際運費,買很多網站的東西時可以考慮利用。不過其實也可能更貴,自己要估一下XDD




至於「關稅」,其實我還沒遇上過…所以不是很清楚…(´・ω・`)


基本上我為了早點看到東西,用 EMS 寄回的比例很高,EMS 似乎也比較不容易被課關稅(因為貴…)。




★Tenso http://www.tenso.com/cht/


支援中文。優點是方便快速。


客服也能用中文溝通,效率也很好。


地址在東京都。購物站寄出後一天左右就能收到貨。




基本上我都用這家。雖然手續費算是比別家貴,不過就是簡單方便又快。


是說東西其實可以儲存很久XDD




★轉送JAPAN http://www.jshoppers.com/ch/forward/


支援中文。優點就是便宜。


消費會獲得積分。200円1點,要滿100點才能用於 JSHOPPERS.com。轉運不能用。


地址在大阪府大阪市。一般網站是從東京寄出,寄到大阪比較花時間,急的人要注意下。




我用過一次,空運寫EMS折價5%,原來其實空運是DHL。


重點是…週末假日不送件!!急的人要注意下。




★Baggage


日文:http://frontier-e.com/index.htm


英文:http://frontier-e.com/en/index.htm


不支援中文。優點是發送方法多樣:http://frontier-e.com/support/forward.html


服務消費金額的3%計入還原金。


地址在大阪府大阪市。一般網站是從東京寄出,寄到大阪比較花時間,急的人要注意下。


每次使用服務前要先申請,算是比較麻煩的點。




覺得要先申請好麻煩而且地址在大阪…一直都沒有用…尤其又不支援中文…


不過它的點數可以用在轉運上倒是不錯,哪天買從大阪出貨的可能會來試試XD




【代匯】


代替人匯款到日本的服務。如果沒有信用卡、或是信用卡刷不過…此時就需要這種服務了。




★日本立即匯 http://www.lijifei.com/article/article.php


支援中文。看不懂手邊的匯款資料也可以直接提供給他們。


同時也有代收代寄甚至「貨到付款」等服務,不過要委託代匯才能用。




我用過…快得不行!10分鐘內就搞定了!!


不過對有信用卡的人來說,一般是很少有機會用到。






【參考資料】


可能會需要的一些資訊。




★服務比較表 


http://www.post.japanpost.jp/int/service/compare_cn.html


http://www.post.japanpost.jp/int/service/dispatch/index_cn.html


可以看看自己想要&適合怎樣的服務。




EMS是最貴也最快的空運服務,愈輕愈划算。約 2-3 天就能抵台,且假日甚至晚上都還有送件(我假日21點多收過EMS)。似乎也比較不容易被海關課稅?…只是據說大陸EMS很坑爹_匚Σ:3」∠)_


一般空運約需7日,價格居中。


海運價格最便宜且愈重愈划算,約需1個月,不過幸運遇上船期可能兩週左右就到也不一定www




★日本EMS http://www.post.japanpost.jp/int/ems/index_cn.html


一些查詢支援中文。右上角有語言選單。


追跡番號可以查詢目前的郵遞狀態。




★費用表


總覽:http://www.post.japanpost.jp/int/charge/list/index_cn.html


(PDF一覽版本:http://www.post.japanpost.jp/int/download/charges.pdf


EMS:http://www.post.japanpost.jp/int/charge/list/ems_all_cn.html




比較表圖片版:





其實…裡面有個「陷阱」在…重量不超過1.5KG的話,EMS比空運快又划算!







不仔細對照可能不會發現…(´・ω・`) 


東西不超過500g的話,EMS甚至也比海運便宜!!




★郵件查詢(台灣用)


http://postserv.post.gov.tw/webpost/CSController?cmd=POS4004_1&_ACTIVE_ID=191


有追蹤碼就能查詢郵件寄送狀態。


追蹤碼都是13碼,屬性看前面的英文字母。快捷是E、掛號是R、包裹是C。




是說海關是週休二日的,所以驗關若碰上週末,那就只能等到週一了…若在週五驗關完畢,那EMS寄送的在週末就就能收到了~


郵差很辛苦晚上也會送件的~麼麼噠~(*´∀`)~♥




★海關


海關是入國貨物必經之處,用什麼方法買都會經過海關檢查(除非是隨回國行李一起)…雖然也可能只是抽檢…


R-18本…嗯我買過N次都沒出過問題…幾乎都有看到「驗關重封」的貼條,因此確定是有檢查的。只是我也沒買過封面太遭睪的本子就是,大多都封面正常但有R-18標誌罷了。




不過聽說大陸會被扣?大陸的驗關情況就我不清楚了…如果跟台灣一樣(感覺只是看有沒有危險物品?)是沒問題,可是如果會一一仔細檢查那就危險了…|||


尤其,明輝堂因為是二手,都沒有塑膠袋包裝起來的,要直接翻閱是很簡單的。而作者通販那種信封包裝,也會被劃開檢查,不過我覺得應該沒有被拿起來翻吧XDD




(待續)




色情女主播苏沐橙:

终宣来啦!让大家久等了!特典很丰富哦!【价格也高了【你闭嘴

预售地址:其中一篇含有双性h,雷者请谨慎购买,抽奖信息务必拉到最后


刊名:Variations(变奏曲)

主催:离说 @色情女主播苏沐橙

副催:北夜辰

文阵:Reiko woiwow 阿辞 北夜辰 离说 胭色(烧碱太太一个多月没有回复我基本确定是窗了,期待的小伙伴请节哀

封面:白夜

拉页:白夜 

          阿雀  @【凰】 

插图:非欢 

GUEST:文 阿格妮斯  

                白云诗  

            图 ICE-丨 @ICE-丨 

赠品:明信片x4

特典:①A4海报x1 绘制:Sitta

        ②58mm小徽章x2 绘制:Kusa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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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④时光宝石一套三件(项链+手链+钥匙扣) 手工制作:狼狼

          钥匙扣分为红蓝皇冠两款,随机发货,由于一套三件不能拆,如果有妹子买了两套却都是红/蓝款,所以我们和店家协商啦,买两套特典④就一定能get红蓝配! 样品图预览

排版:溟鬼  @溟山生鬼 

规格:A5

页数:230p↑(虽然是终宣也还是没能估算出究竟是多少页真是抱歉orz

字数:1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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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价:正本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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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湾家716ICE CWT43

预售时间:5月12日晚8点10分(尊时礼分)开始,6月10日24点结束

宣传mad地址:①B站

                     ②youtube 

                      制作:阿格妮斯 @玩世不恭游戏过 

试阅:


正文《静水流深》

阿辞  @Impossible 

    这样的静谧,仿佛在这一室之内,时间的流动业已停止,明日永远不会到来;外间所有风霜刀剑、烦忧困苦,都是止于一墙之隔外不必想见的闲事。


正文《Corolle》

胭色。 @胭色。 

    “呵,你也会用那种玄乎的说辞么。”

    “你可以相信我,周防,双生花必须争斗的说法,是可以改变的。”


正文《Wenn Alles》

离说 @我

    宗像挑眉,出乎周防意料地没有反唇相讥,几乎可以称之为顺从地摘下了手套,露出他形状修长优美、却伤痕累累的双手。

    周防捏住那双手。


正文《雪夜》

woiwow  @W 

    宗像礼司,大概就是他的终点吧。


正文《锁灵》

Reiko  @宗像礼子MunakataReiko_ 

    契约,是锁链,是钥匙。

    亦是约定。


正文《怪异》

北夜辰  @北夜 辰 

    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在脑中成形;若一定要替这三者之间寻找什么关连性,那便是这三位死者全都曾与他──宗像礼司有一定程度的深厚交集。



别篇《与未知相似》

离说 

    他站在似是而非的繁华街上,整条街只有他一个人。梦中的世界被纷纷扬扬的大雪所覆盖,铺天盖地的飘雪仿如永无止息。高高的天空中,好像有一赤一青两件东西在闪着光,那光芒大半隐没在雪中,显得微弱得似是即将熄灭。


别篇《Oblivious》

阿辞  

    ——就这样摔下去,会怎么样?

    ——就这样坠落而亡,又怎么样?


GUEST《Wildest Dreams》

阿格妮斯   

那笑容,他想,就是那种笑容。他见过无数次。无论何时都是这样从容,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一样。

和他自己一样,那是属于强者的笑容。


GUEST《风月》

白云诗  @白云诗 

他在别时取材的路上,途径许多芳名昭著的湖泊,像非洲的维多利亚,或是富士山中以“海”为名的澄澈小泽,都令他感到熟悉和亲切。因为那湖水静谧的样子,恰如宗像凝眸而望的双眼。



其他注意事项:

①湾家和港家的小伙伴想收繁体版就先别买啦!

抽奖抽抽抽!微博转抽 另外为本条贡献热度也会在预售结束后用随机数生成器抽一位送全套!(和微博一样是钥匙扣红蓝皇冠两款都有的x

我顺路打个广告,全职多CP合志《鸡同鸭讲》通贩 CPP地址 终宣 《Var》一起寄放 一万亩鱼塘社团 的摊位!摊位号还没出来,到时候可能在摊位附近或者全职专区捕捉到活的离酱(一只身边跟着世理姐姐和古装妹子的军装苏沐橙),主动搭话有小礼物发放哦!【所以看见了就理我一下嘛_(:з」∠)_


《Overdose》伏八

-啊喬-:

-R18慎。
-爆肝作注意(?
-車震
-OOC

被LOF查水表了!!(大哭gif
只好放連結,連結為微博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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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支持⁽⁽ૢ(⁎❝ົཽω❝ົཽ⁎)✧

祝猿美二期HE!

還有遲來的伏見猿比古生日快樂!

【尊礼】<君子不善言谈>

宛若青空下:

<君子不善言谈>
K|周防尊×宗像礼司


浅显地说,但凡见过宗像礼司抽烟的人早在出生之前就消失了大半,会瞥见他有这种习惯的除非心腹也只剩下同等地位的谋事者。
社交礼节懂一些是在情理之中,烟对于宗像礼司不过是“啊,这个男人的话或许会有这样的行为”的判断。
宗像礼司二十二岁那年拿起第一支烟。
在这之前他的人生准则里绝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般并非正道君子的行为,而后他却察觉古来伟人们都会有这般不检点的瘾性:总比对女人爱不释手要干脆些。宗像礼司在这之后巧妙地接受了这一点,他的烟按照绅士规格总是最名贵的那一种,但接触的一开始,他的第一口——教给他这糟糕瘾性的男人却是随地捡起的杂牌也能吸进肺中的邋遢角色。
和他比起来真是一脸颓态。宗像礼司本来的目的不过是提前迟早的照面和明显的挑衅,对他而言与有些发展势头的组织碰硬会十分方便地树立自身摇摇欲坠的新晋势力,巩固根基的最佳方式正是挫败与他尚且值得一战的对手气焰,因此宗像礼司礼貌地邀请对方,计算着吠舞罗——这种名字既不像传统黑帮又不是某种潮流社团的微妙派别,对方的王,背负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重任单身赴会。
宗像礼司将衣领竖好然后出发。在这之前他与黄金之王有过一两次公式化的会晤,与赤色之王见面也不应难倒他。令他更自信的一点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能和黄金之王比肩的存在了,宗像礼司深知这点,压迫感随之减轻了些。即使不知对面实力如何,从黄金之王对赤色之王周防尊不屑的语气中也能窥见一点:远不如此,也不过如此。
他的初选地点是在某高级酒店的会议室,顶多只带一名随从进行秘密商讨。但当他将信函送至吠舞罗的据点——某家著名的街头酒吧之中,却又传回与对方直接通话连线的要求。
宗像礼司拿起通话机,礼貌地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电话迟迟没有回应,随后总算接通,在宗像礼司酝酿许久正准备开口。
“阁下…”
“嘟——”
还伴随着“吵死了,烧了这线算了”的抱怨。堂堂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花费许久心思准备的话茬子愣是卡在了一半。

“实在抱歉,没想到是如此重要的贵客来电,而且还是本尊,那个,蓝色的王…”
“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
“您好您好,我是赤色之王的部下。真是失礼了,有关我们的王傲慢任性地截断了沟通这件事的确是我方考虑不周,虽然我们也十分努力地培养他接电话的习惯…刚好碰上他的午睡时间。”
“十四时三十分即使是酒吧也应该正常营业中。”
“啊啊,今天因为发生了糟糕的意外所以只留下赤色之王大家都出去了,你看,固定闹事然后提升威慑力……之类的。”
“街头混混。”淡岛世理在座机旁毫不遮掩地指责出来。
“请别这么伤脸面。”草薙出云无奈地在另一头叹了口气,他靠在吧台的手紧张地握出了汗。


“很紧张吧,即使是出云也紧张地不行啊。”十束多多良代替草薙出云的任务擦拭着排列的酒杯,一脸轻松地看着不无尴尬的吠舞罗二号人物。


“对方可是青之王啊,十束,况且实力绝不会在我们之下……”草薙出云顿了顿,差些将听闻过的宗像礼司掌权消息在本人面前透露出风声。


“哦呀,看来对面可是十分热闹的状况。”宗像礼司笑着认真收集声音讯息,眉间越发紧皱,“这么看来,赤之王周防尊似乎对于我的邀请很没有答应的诚意啊。”


“当、当然不是这样。”草薙出云赶忙矢口否认,他向躺在沙发上事不关己的赤色之王投去求助的眼神,对方接收到草薙少见的窘迫表情后拿下烟头,十分不屑地咂了口。


宗像礼司仅能从杂音中听到那个男人的无端发号施令。


“我讨厌坐着谈。”


“尊,我想面对面站着对峙这种事情对付一般混混组织头目已经是极限了……”


“没问题。”宗像礼司倒是一口答应。


“酒店什么的太麻烦了,随便找个街口。”


“好歹他们也是比警察还位高一等的官方戒备……”


“离吠舞罗最近的那家商场大厅即可,青组已经待位,随时可以实行宵禁。”淡岛世理看着青色之王不断上翘的嘴角,背后一阵凉意不可捉摸。


“我现在就过去。一个人。”周防尊猛地站起了身,他只手拿起压皱的外套,将烟头掐灭在安娜提前捧来的烟灰缸中。“给我包烟,十束。还有,叫那群蓝衣服的立刻从我地盘上滚出去。”
傲慢自大的对手,即使小瞧也不应否认,弱者的盲目。宗像礼司微笑着挂断了通话,他徐徐地站起身,威压震得淡岛不禁后退一步。


“淡岛君。”宗像礼司朝外走得步伐愈发加速,他沉稳着自己的愤怒,青色的火焰在周身若隐若现,“计划有变,就按照对方所说——单刀赴会。”


在宗像礼司疾速向即将遭殃的大型商场遭殃的同时,第三王权者,吠舞罗的首领周防尊——换上了新的烟支,十米开外是磨磨蹭蹭提防着周围事态的吠舞罗属下们。然而周防尊无心顾虑,他的脑中重复着无限燃烧的火焰,红色在滚烫的干涸大地上涌动。


“是嘛。”周防尊带有沙哑嗓音的声线缓缓开口,“或许能与之抗衡的蓝色吗……哈,还真是好久没见过了。”


 


一刀既绝。谈不拢的话即是拔剑相对的事,宗像礼司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他的手放在别在腰间的刀柄上,受到口令后拔出的将会是充满爆发于慑人威力的冰冷剑刃。


能刺穿一切的力量,赤色之王也不例外。


总有向宗像礼司不自量力提出战斗要求的人,宗像礼司总是礼貌地绕弯拒绝。不是必要的打斗即是对社会无益的琐碎麻烦,况且对于宗像礼司而言,拔出自己的刀的时刻更是意味着——杀戮。杀戮乃普通人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觉悟,因而在这之上,没有“战争”胆量的人们只被他轻瞄一眼后随即淡忘。周防尊本应也只是这样的人。毫无章法的吠舞罗组织,作为使其底盘混乱的源头而言,与普通人建立的黑社会组织并无区别。


应当是不足以高下一决胜负的对手才是。但自动玻璃门在未察觉间正向两侧滑过,视野里出现大片的红,火焰直冲楼层夹板,透明的玻璃像是液体顺着撒下一地。


比他更早一步掌握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男人的力量。周防尊正用他那冷静的眼睛盯着“猎物”看,站在大厅正中央的青色之王仿佛是只主动上门的困兽。


被小瞧了吗。宗像礼司终究决定拔出刀刃。并非想要与对方一击定生死,而是看着周防尊不带保留地将实力展示出来的时候,对于对手的理解一瞬间完全进行了重新的估测。


虽然性格依旧糟糕,但单纯作为力量的对手来说倒是值得敬畏。伴随着口令的发出,包裹着青色的焰气的剑刃比在了宗像手上。从此处到周防尊身前,然后将剑刃笔直刺入对方心脏中的几率——百分之百或是完全为零。一切确实与周防尊的态度有关,此刻看来,对方的神情是高度警觉的认真。啊,似乎很难赢。真是令人意外,本以为是普通的混混级别,结果而言确实令自己颇有征服欲望的,对立面上的王。


此刻周防尊的心境大约如此。他取下烟头,加在指尖抖擞两下,伸出手指的方向随即烈焰烽燃。


“你就是那个嘴里叽叽喳喳全是套话的青色之王吧。”


“那阁下就是电话也接不来的猴子山大王周防尊了。”


“叫什么来着,宗像礼司?啧,名字都那么麻烦。”


“看来交涉无果啊。”


剑刃朝对方的脖颈扫去。宗像礼司瞬间移动到了周防尊眼前,在对方抓着头发自顾埋怨的放松状态下,胜利几乎已成定局。


“——哈?”


更加粗暴的蛮力打断了长剑的挥下路径。宗像礼司的镜片前起了一层薄雾,随即被蒸发干净。


烈火。热度。难以掌控的、如同爆炸的核心。周防尊的回防靠拳头直接抵挡,用攻击化解攻击完成。他们重新拉开了不小距离,在宗像礼司沉思着下一步进攻的时刻,二人无言地伫立在静谧的大厅。


眼前猛地一黑。宗像礼司后退两步,这才看清猛地凑上前的男人。对方没有明显的攻击,只是普通地站在他面前。下一秒手中不带有攻击性烈焰的,赤色之王的手捂在了他的脸前。覆盖在宗像礼司脸上的手散发着高于普通应有的体温,在礼司想要回咬一口之前,周防尊主动从宗像礼司推开的手前向后退了三步。


“这是……”


“干什么,一开始说要谈判的不是你们那些蓝色衣服的公务员吗。”


周防尊挥了挥手,二人口中的烟被点燃了小口。


“你不是烟鬼啊。”周防尊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迎着怔在原地的宗像礼司,他将烟直指对方,“抽抽看吧,只知道愁眉苦脸的男人。”


呛人的苦涩与烟草味传来。那曾是宗像礼司最为无感的滋味,第一支烟的味道十分低劣,不过是寻常商店里随手捡来的滋味。宗像礼司隐忍着呛出声的难耐,烟雾在自己口中缓缓四散在外。他眼中满是困惑与恼怒的神情,被将了一军的青色之王稍显弱势地看着那个散漫的男人,信奉着唯有一同抽烟才算是志同道合的商谈着。


“说来听听吧,青色之王。”周防尊随意地站在他的对面,就在用刀剑砍去——近在咫尺的位置。然而宗像礼司一步也不曾挪动,直到商谈结束之前,微妙而危险的关系环绕在两人身边,两人的威压互相制约着对方的呼吸。


“吠舞罗能和scepter4谈些什么?”


 


 


 


==FIN==


*自那之后成为了不错的烟友。



单箭头

遍地是麦冬:

第十集出来以后两个星期左右肝出来的文,当时还是NC少女的我写出了这篇充满了小言剧情、OOC的黑历史,大家笑一笑就好(┬_┬)




尊觉得如果真要形容他和宗像的关系的话,顶多算得上是炮友吧。在街上偶遇后,习惯性地斗嘴,习惯性地打上一场,习惯性地上床。


 


最初是怎么形成这种关系的已经不大记得了,仅仅因为做的时候很舒服,便一直维持着。


 


不同于和八田的家族请,不同于和出云的默契,当然更不同于和十束的羁绊。不过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肉体关系。


 


尊是个讨厌变化的人,所以觉得就这样一直保持下去也不错。


 


 


但是那一天,按照惯例与蓝衣服对峙的时候,却没有看见那个人。


 


到是八田率先问了出来:“猴子,那个四眼呢?该不会是因为害怕尊哥躲起来了吧?”


 


“MISAKI~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话不经过大脑呢~~”伏见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凭你们那个看上去跟三十四似的触角王?”


 


一把按住想冲过去的八田,出云接过话头:“那么,假如不是机密的话,能否告诉我们青之王的去向呢?”


 


“室长的话,现在正在住院。”淡岛轻轻叹了口气,“在前几日抓捕一对犯罪的异能者时,受了点轻伤。”


 


“哈,居然把自己的王搞到去住院。你们果然不过是一群税金小偷!”


 


“我还真是不想被成天在街上破坏公物的MISAKI这么说呢。”


 


 


后面的话,尊就没有去注意了,反正后来一定是伏见和八田打了起来,淡岛和出云去劝架,紧接着双方人马一拥而上,乱成一团。


 


不过,原来那家伙也是会受伤的啊。尊微微有些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宗像就像一把刀,锋利,清冽,绝不会染上任何污迹,当然更不可能折断。


 


算了,反正不过是轻伤,大概过几天就好了。


 


尊习惯性地点上一支烟,不经意瞥到安娜正站在旁边,仰头看着自己。


 


“尊,不去看他吗?”


 


“为什么?”


 


“总觉得……”安娜举起手,那颗红色的珠子静静地浮着,“会发生对尊不好的事。”


 


“呼……”尊吐出一口烟,摸了摸安娜的头,“那家伙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安娜默默地点点头,又低下头看手中的珠子。


 


 


这场混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因为双方都筋疲力尽而结束。回到酒吧后,尊听着八田一边因出云在伤口上上碘酒而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对伏见破口大骂,产生了些许困意,便和出云打了个招呼。


 


 


那晚,他又做梦了。


 


和平时总是充斥着破坏和毁灭的梦境不同,这次的梦十分平静。天上下着雪,宗像就站在他的面前,背对着他,身上已经落了一些积雪。


 


白天没见到所以要在梦里补回来吗?


 


尊原地坐下,发现总想似乎是在注视着什么。他定睛一看,发现有个穿着白色短袖衫的人越走越远。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占领学园岛的那天晚上宗像和他谈完话的场景。


 


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心里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个梦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宗像就那样一直静静地站着,直到那个白色人影消失不见,他才终于微微向前迈了一步,却似乎因为站了太久而险些滑倒。他似乎还想再往前走,最终却只是将身体微微前倾,将眼睛取下擦了擦。


 


“周防……”宗像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尊的耳中,“你果然…还是不懂啊……”


 


 


梦到这里就突兀地结束了,尊躺在床上,觉得比起这种没头没尾的梦,还是噩梦更好些。


 


 


当他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下楼时,却看到站在吧台里擦杯子的出云示意他看向窗边。


 


尊看见了宗像。


 


 


那个人即使是在酒吧这种地方,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听到尊的脚步声后,他转头看向了这边,微微向尊点了点头。


 


“你果然是个跟踪狂呢,S4的宗像礼司。”尊习惯性地出言讥讽,接着习惯性地等着对方反击。


 


“我是为昨天的事来的,赤之王。毕竟有些事还是私下里解决比较好。”宗像像是没听见尊的挑衅,语调平缓,“我在这里代替我的部下为昨天的斗殴向你道歉。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让他们亲自来这里道歉。”


 


“哈?”尊有些莫名其妙,“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道歉?”


 


“这是我的失职。今后我会管理好部下的。”宗像站起身来《“你似乎已经接受了我的道歉。那么,我就告辞了。”


 


“等一下。”尊挡在了宗像的前面,皱着眉靠近对方,“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宗像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跟平时的你完全不一样。”


 


“哦?”宗像挑起了眉,:我不觉得赤之王会对我了解到这个程度。


 


他推了推眼镜,接着说:“毕竟,这是我登位后,和你的第一次私下会面。“说罢,礼节性地对尊说了声告辞后,便径直离开了。


 


 


“尊。“安娜从吧台后跑了过来,拉住了尊的手,”发生对尊不好的事了。“


 


“并没有。”尊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头,“这样反而轻松了。我再去楼上睡会儿。”


 


看着尊慢吞吞地上楼,出云一把抱起安娜,说:“安娜以后可不能成为那种不诚实的大人哦。


 


安娜偏着头思考了一会儿,郑重地点点头。


 


出云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的确不大对呢。


 


他掏出了手机。


 


现在,该给小世理打个电话了。


 


 


出云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门,便径直走了进去。


 


“我刚刚去了解了一下情况。青之王追捕的两个犯人中的甲拥有操纵记忆的能力。据犯人乙的交代,在即将被捕的情况下,甲提出了以帮青之王消除最不想要的记忆作为代价放他们走,然后趁着青之王的犹豫的时候强行消除了青之王的记忆并试图逃走,却被青之王砍中,至今仍在医院昏迷不醒。犯人乙虽使青之王受伤,却依旧被捕获。以上。”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躺在床上的人头也没回一下。


 


“还问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就为了这个问题我不得不去买毛豆泥。也不知道是谁听到青之王那些话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所以说,”尊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出云,“他失忆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尊……你啊……”出云忍不住扶额,“我本以为你至少比八田好些,谁知道你好像还不如他。”


 


“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出云无奈地挥挥手,“只要你没意见就行。每天看着蓝衣服的人满脸屈辱地来道歉好像也不错。”


 


出云似乎想到了什么不错的场景,便脚步轻快地下楼去了。


 


 


最不想要的记忆是和我的一切吗?尊有些自嘲地想着。


 


也是呢,对于那个信奉着秩序就是一切的宗像来说,和敌方首领一直保持着性关系,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最大的耻辱了。


 


不过,他当初又为什么要和自己发生关系呢?


 


对于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尊通常采取方法的是放置。这次,他却发现自己有点钻牛角尖,无法回答出这个问题居然让他莫名地有些焦躁。


 


 


他索性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出去,准备去那个常去的酒吧消磨消磨时间。


 


推开门,尊却意外地发现宗像也在。宗像看到尊也愣了一下,却没什么表示。


 


看来过去那些的确是偶遇。


 


尊走过去坐下,像往常一样要了一杯TURKEY。两个人就这样各自心不在焉地喝着酒。


 


太安静了。尊刚刚平静了一点的心情又开始躁动不安。两个人像这样安静地喝酒还是第一次。平时即使尊懒得说话,也会因为宗像的喋喋不休而随意应付两句。


 


平时的话,只要宗像在身边,就能听见他的声音。


 


 


比起把话憋在心里,尊更喜欢用行动来达成目标,于是他主动开口:“不过是上午就在这里喝酒,你还真是闲啊。S4的宗像礼司。”


 


“你误会了。只是部下要在今天为我庆祝出院,我不想参加,就离开了。”


 


“……做饭的不会是那个叫淡岛的女人吧?”


 


宗像扭过头,有点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不是你……“看见宗像带着探究和怀疑的眼神,尊再一次意识到,这个宗像已经不会跟他抱怨为什么会有人往咖喱上加一罐红豆沙了。


 


他顿了一下,改了口:“是伏见告诉我的。“


 


“是吗?“宗像似乎并未相信这个说辞,却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低下头抿了一口酒,继续盯着杯子。


 


“听说你失忆了?“尊不得不再一次挑起话题,他总算有点理解过去宗像的感受了,也亏得那家伙忍受得了。


 


“淡岛君是这么告诉我的,目前对工作好像没什么影响。不过……“宗像看了一眼尊的杯子,将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酒向里面推了推。


 


 


“算了,假如这样就消失的话,应该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回忆。“


 


 


尊掏出打火机,想点根烟,却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皱了皱眉,索性直接用自己的火,却一下将烟烧掉一半。


 


“啧。”尊直接将剩下的半截烟摁进了烟灰缸,将钱拍在桌子上后就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酒吧时,出云正在招待一位看上去有点眼熟的女性。尊就没跟他打招呼,再一次从窗户回到了房间。


 


总之,不管多么烦躁,只要睡上一觉,一切都会消失。


 


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尊闭上了眼睛。


 


然而,老天从来就不肯让他舒服。他又一次做了梦,梦里又一次出现了那个他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


 


 


这一次的地点是宗像的办公室,尊索性坐上了沙发,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宗像此刻坐着办公桌前,盯着桌上一根香烟,脸上颇有些苦大仇深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认命似地拿起香烟,有点笨拙地点上火,猛地吸了一口。随即被呛得伏在桌上不断咳嗽。


 


这家伙在干什么啊……尊无语地看着完全失去平日优雅的宗像。


 


此时,门开了,伏见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几乎是立刻出现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室长,假如你闲到学抽烟的话,能不能先好好工作?”


 


“咳……”宗像总算平复了呼吸,一脸不解地看着手上的眼,“伏见君,你说为什么世上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


 


“请不要可以忽略我的话。更何况这种问题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倒是有和你类似的疑问。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爱抽烟的人。”


 


“的确。完全无法理解野蛮人的思维。”宗像叹了口气,又吸了一口烟,依旧是被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假如不行的话就放弃吧,室长。我可不想在这里还看到有人跟那个触角男有一样的爱好。“


 


“你……咳……你还不是在坚持每天吃蔬菜。“


 


“……那是两码事。“


 


“一样的。“宗像露出了有些自嘲的笑,”习惯用蓝色眼睛看世界的人想要理解红色,总得付出一点额外的努力。“


 


“在我看来,室长你的努力完全用错了地方。“


 


“也许吧。”袅袅升起的烟模糊了宗像的表情,“因为我想不出别的可以靠近他的方法。“


 


 


尊猛地惊醒,他看了看周围,泄愤似地捶了一下床。


 


“该死。“


 


 


烦躁再一次涌上了心头。


 


 


正和镰本聊天的八田一看到尊下楼,立刻跑了过去,问道:“尊哥,你看上去好像不大舒服啊?”


 


“啊……没什么,这两晚一直在做梦。”


 


“那正好。今天微笑桑拿举行年末大酬宾,免费开一天。我们一起去放松一下。”


 


尊其实不大想去,他有一种还会遇见宗像的预感。如果是以前,他大可以选择在床上睡一天,但这两天的梦让他有点厌恶睡觉了,便点头答应了。


 


 


然后,在进入桑拿室看见了几个眼熟的身影后,尊觉得有时预感太准也很令人苦恼。


 


“MISAKI~真是巧啊。”伏见眯起眼睛,“你的身材还是跟以前一样又瘦又小,真的有好好地喝牛奶吗?”


 


“闭嘴、我的身材怎样关你什么事?!不要讲那种让人误解的话!!!”


 


“哎~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你这臭猴子!”说着,八田身上开始冒出红光。


 


“八田,”出云笑得很明快,语气很温柔,“如果你今天继续破坏公物的话,我现在就把对面的墙打碎然后把你推到女生那边去。你难道不期待安娜和冰山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吗?”


 


“切。我知道了。”八田悻悻然地坐下。


 


“啧。”伏见显然很不甘心,“听说最近这里新设了一间地狱桑拿室,温度最高可以达到100℃。”


 


“太好了!我们就用那个一决胜负吧,猴子。俗话说,男人就应该把自己的生命赌在温泉上。”


 


“八田前辈,好像日本并没有那句谚语吧,更何况这里也不是温泉。”镰本的话显然已经传不到燃起熊熊斗志的八田耳中了。他只得跟着那两人一起跑出去。


 


紧接着,红蓝双方的人不约而同地纷纷起身,赶去看热闹。最后就连出云也声称自己要防止那两人干出什么蠢事来而离开了。


 


 


尊的视线不知不觉移到了宗像的脖子上。


 


和宗像做的时候,比起亲吻,尊更喜欢啃咬,尤其是宗像的脖子。感受着对方的血液流过,他会有一种自己掌握了宗像的全部的错觉。不过遗憾的是,除了第一次,宗像一直都坚持使用后入式。


 


不管对他做多么过分的事他都不在意,只有这一点,宗像从不让步。


 


“赤之王,能请你不要那样看着我吗?”宗像的声音猛地将尊拉回了现实,“难道说,你是同性恋吗?”


 


“应该是吧。”


 


“跟我想得一样呢。”宗像将起雾的眼镜摘下擦拭,“不过,我不觉得我会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喜欢的应该是十束多多良吧?”


 


“啊?为什么?”


 


“你前不久不是因为他的死而占领了学园岛,甚至打算弑王吗?”


 


“啊……的确是那么回事。”


 


宗像将眼镜带了回去,直视着尊,说:“在旁人看来,你的这种行为可以用中国的一句话来概括:冲冠一怒为红颜。”


 


“……你今天的话比昨天多了很多呀。”


 


“只是有些想确认的事罢了。”


 


“你的话依旧是那么无趣呢,宗像。”尊有点不耐地抓抓头,站起身,向桑拿室外走去。


 


 


直到走到自动贩卖机前面,尊还是搞不懂为何心情变糟了。他投了500元,拿了一杯水果牛奶,拔开塞子,仰头便喝。


 


是因为宗像刚刚的话?是因为刚刚的话是宗像说的?


 


结果,这一次桑拿不但没让心情变好,反而让问题增多了。


 


 


“麻烦让一下,赤之王。”宗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尊向旁边迈了一步,忍不住出言讽刺:“怎么?你在办公室还没喝够那种苦得要死的茶吗?”


 


宗像投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回答道:“那是抹茶。我只是来买纯净水的。那种批量生产的劣质饮料我是不会承认的。”


 


话音刚落,5瓶纯净水从自动贩卖机里掉了出去。


 


 


“……你就那么渴吗?”


 


宗像盯着那些纯净水,突然冒出一句:“我和你以前是不是很熟?”


 


尊愣了一下,应道:“算是吧。不过你很讨厌我。”


 


“是吗……”宗像将那些纯净水一瓶瓶建捡起来,扭头看着尊,问了一句。


 


 


“我以前真的讨厌你吗?”


 


 


尊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什么意思,就被两道凄厉的呼声打断了思绪。


 


“尊先生!八田前辈被烤熟了怎么办呀?!!!“


 


“室长!伏见前辈被烤出鼻血了怎么办呀?!!!“


 


“真是的……“宗像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秋山和道明寺去帮伏见穿衣服。回去后放到冷藏室晾着。“


 


“那么,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宗像向尊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尊。”出云伸手在尊的眼前晃了几下,“人已经走掉了,再看也没有用。你先带着八田回去,我和镰本去买冰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蒸桑拿蒸到中暑。”


 


说完,出云就把八田放到了尊的背上,然后叮嘱了几句,才不放心地离开了。


 


尊把八田背回酒吧放在了沙发上,按出云的要求拿了个冰袋放在八田头上。接着,尊坐着对面的沙发上开始发呆。


 


为什么要问那样的话呢?


 


对面的八田似乎在嘟囔些什么,尊的眼皮不受控制的沉重起来。


 


看样子,今晚又会见到他吧……


 


 


梦境似乎比前几次昏暗了一些,但还是足以让尊看清宗像此刻正站在一个墓园里。他的面前正对着的,是一个对于整个吠舞罗来说都十分重要的人。


 


“像这样单独地谈话还是第一次呢,十束多多良先生。”宗像就如同眼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块冰冷的墓碑一般地说着。


 


“本来应该早点来的,不过托你的福,最近吠舞罗引发的暴力事件多了好几倍。当然,这完全不是你的错。甚至,我应该向你道谢,毕竟你在生前多次阻止了吠舞罗与S4的冲突,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即使是在S4,也有很多人因为你的死亡而难过。”


 


宗像松了一下衣领,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公事就谈到这里。下面是一些私事。”


 


尊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周防已经被我关在了牢里,他的威兹曼偏差值应该能暂时保持稳定,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越狱。”宗像再一次停了下来,抿了抿唇,“为了你。尽管我知道这并不是你乐于看到的。”


 


“我无法阻止他,从听到你死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并没有不甘心,因为这只是事实。他愿意为了你而死,却不愿意为了我而活。就只是这样而已。”


 


墓地里又一次陷入了寂静,静到尊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防选择了你。”宗像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声音略有些嘶哑,“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温柔的人和倔强的人,守护着自己的人和注定要将自己斩杀的人。答案从最初就已经决定好了。”


 


宗像再度戴上眼镜时,表情依旧是惯有的平静,说:“我会尽全力阻止他,但不能不顾一切。他有他的立场,我有我的责任。必要之时,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他的语气很坚定,不知是说给地下的人听,还是对自己说。


 


 


醒来的时候,八田仍睡得很熟,头上的冰袋已经换过了。尊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我以前真的讨厌你吗?宗像的问题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


 


尊忽然想见见多多良。那个人一定会露出了然的笑容,告诉他渴望的答案。


 


 


酒吧的门被人猛地撞开了,闻声而来的出云正准备发火,却在看到来人的伤势后愣住了。他连忙把人扶到沙发上:“翔平,你怎么伤成这样?”


 


“有个混蛋……扮成十束先生的样子……”


 


酒吧里的温度瞬间高了起来。


 


“那个人……在哪里?”尊缓缓地站了起来。


 


“好像……往学园岛的方向去了。”


 


 


这一次,尊轻车熟路地从后门翻了进去。往前走了几步后,他发现这里是上一次和宗像谈话的地方。


 


在台阶的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我的运气还真是好呢。”


 


听到声音后,对方向这边看了过来,露出了温柔的笑容:“KING,你果然来了呢。”


 


“不准用那个声音说话。”


 


“我就是说了又怎么样。”那个人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要烧了我吗?你行吗?”


 


“行不行,你想试一下吗?“


 


“呵呵。不用试我也知道,你下不了手的。“那人摸上了自己的脸,”毕竟在青之王的记忆里,你是用那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这张脸嘛。“


 


“哈?“尊听到了意外的名字,愣了一下。


 


“青之王还真是可怜呢。从姐姐那里看见那些记忆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流泪了呢。“


 


那个人的脸渐渐模糊起来,尊眨了一下眼,对方已经变成了宗像的样子。


 


“如何?高仿真吧?可以没有眼镜。”“宗像”在原地转了几圈,又向尊走了几步,“刚刚那个好像没能引起你的兴趣呢~那这个怎么样?有没有抱我的……”


 


尊没有听他说完,径直用手按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按在了地上。手上燃起的火焰使空气里飘起了烤肉的味道。


 


“啊啊。上一次也是这样呢,不过这一次我们上下的位置对调了。”那人依旧笑嘻嘻的,“你可真是一个无情的男人啊。第一次做的时候也是。”


 


这家伙……尊皱起了眉头,注意力不自觉地被对方的话吸引过去。


 


“真是的。明明安慰你的是我,接纳你的也是我。”“宗像”的手抚上了尊的脸,并慢慢地移向他的后颈,“你却在吻过我之后,叫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下个瞬间,尊的视线被蓝色的火焰所占据。


 


 


“你究竟在干什么啊?赤之王。”


 


尊抬起头,看见了宗像,脸上带着他熟悉的从容。


 


而地上的那个人已经昏了过去,变成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宗像给地上的人戴上枷锁后将人扛上了肩,发现尊还原地站着的时候,才继续说:“你好像还是搞不清楚情况的样子。这个人是前几日我追捕的异能者之一,因为这几天呆在牢房里很安静,所以就疏忽了对他的管理。结果不知为何,今天突然打伤了看守的人逃了出来。”


 


“……他伤了吠舞罗的人。”


 


“那又如何?伤者的医药费我们会承担。”宗像扶了扶眼镜,“你不会是希望我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来对待犯人吧?”


 


见尊被堵得无话可说,宗像也就准备转身离开。


 


 


“宗像。”尊还是把他叫住了,“你上次为什么要问那句话?”


 


“……从三天前开始,我的生活中多出许多奇怪的习惯。周围人的反应让我猜测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应该与你有关。和你见了一面后,我确认了我的猜测。但是你说我以前讨厌你,我所掌握的情报里却完全看不出这一迹象,所以才向你求证。如果给造成了困扰,就忘记这件事吧。”


 


为什么这个人能够这么冷静地分析自己的感情啊……


 


尊看着宗像的脸,就在不久之前,在这个地方,那张脸上的表情丰富得让尊怀疑平日里人们关于宗像的传言——诸如宗像是个鬼畜,表情只有三档,眼镜才是本体之类的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越是回想,就越是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宗像。


 


 


烦躁。


 


尊看着渐渐远去的宗像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才压抑住快要喷薄而出的火焰。


 


如果在这里暴走的话,现在的那家伙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斩杀掉自己。


 


“呵。”


 


尊掏出烟点上,忍不住嘲笑起自己。


 


 


吠舞罗的人很快赶了过来,尊向出云简单地说明一下后,就被安娜拽住了手。


 


“尊。”安娜难得地有些呼吸急促,“今晚的梦境结束后,去201找犯人,就可以夺回记忆了。”


 


尊摸了摸安娜的头,没有答话。


 


 


等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天色已经晚了。尊这次甚至没打算回到房间,直接趴在了吧台上。多年的生活经验让他养成了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姿势都能入睡的习惯。


 


梦境如约而至,这次却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周围一片黑暗。


 


尊惊讶地发现,这次的梦里居然出现了自己的正脸。


 


 


梦里的他躺在床上,手里夹了根烟,看着坐在床边穿衣服的宗像,忽然说了声:“礼司。”


 


宗像扣扣子的手停住了,他皱着眉扭头看向对方,语气不善地开口:“请不要叫我的名字。”


 


“有什么关系?”尊弹了下烟灰,“都做了好几次了,换个亲密点的称呼不是更有情趣吗?”


 


“那是你的想法,与我无关。总之,请不要叫我的名字。”


 


“真是冷淡呢。”尊打了个哈欠,将烟按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自顾自地躺了下去,“我要再睡一会儿。这次轮到你付房钱了。”


 


宗像什么都没说,有条不紊地将衣服一件件穿上,在确认身后之人的呼吸变得均匀后才转过了身子。


 


 


“尊。”


 


他紧紧捏住床单,本就白皙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异样苍白。


 


“不要给我多余的期待啊。”


 


 


尊的视野瞬间被黑暗占据。


 


 


醒来的时候,时针指向了十二点。他想起了安娜的话,便起身前往医院。


 


那个家伙为什么总是这么拐弯抹角。把想法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尊摇摇头,他现在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将面对的人身上。


 


 


来到201门前,尊发现这里居然无人看守。推开门后看见躺在床上的人,他就明白了原因。


 


 


那是一个跟安娜差不多大的女孩,四肢从根部被全部截断。


 


 


“实在是有失远迎,赤之王。”女孩看见站在门口的尊后,礼貌地点了点头,“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能请你把我扶起来吗?躺着跟别人说话总归是不大好。”


 


尊走了过去,注意到女孩左边大腿的根部还包着渗血的纱布。他想把女孩扶起,一时间却不知从哪儿下手。


 


“啊,抱歉,让你为难了。扶着我的脖子就可以了。”


 


 


当尊依言摸上女孩的脖子时,一股令人不快的感觉从手上传了过来。尊皱了皱眉,强压住立刻撒手的冲动,轻轻地将女孩扶起,靠在枕头上。


 


“真是温柔的人呢。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失礼,毕竟现在的我处于完全的弱势。”


 


“……你觉得窥视我的记忆能威胁到我?”


 


“当然不会。”女孩笑得一脸羞涩,“您的记忆有很多其他的用途,不过也有一部分是我个人兴趣。”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苦涩:“我的身体并不是青之王做的。这是我和研究所的人做的约定:逃跑一次就砍掉一肢。这已经是我第四次逃跑失败了,下一次再被抓到的话,就轮到我的头被砍下来了吧。”


 


“你还打算跑?”尊有些无法理解。


 


“最初的确是有这想法。不过看了你的记忆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啊?”


 


“我不想让我和弟弟变得像你跟青之王一样。”女孩叹了口气,“我的能力并不是会让人感到舒服的能力,但是弟弟需要我的能力来确认他到底是谁。我的世界只有他,我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不能让他一直被关在那个笼子里。所以我与研究所达成了协议,开始了逃亡。”


 


“第一次失败之后,我受到了惩罚,然后弟弟哭了。”女孩垂下了眼。


 


尊没有说话,低下头开始抽烟。


 


“我一直到最近才明白原因,因为看见了青之王的记忆。青之王会露出和弟弟一样的眼神,当你完全不顾自己生命的时候。该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吧,我问青之王要不要消除关于你的记忆。”


 


“然后,他就很痛快地同意了?”尊嗤笑一声。


 


“并没有。我当时准备强行消除他的记忆时遭到了强烈的抵抗。我无法理解,就问他带着这样的记忆不觉得痛苦吗?他却对我说。”


 


 


女孩看着尊,一字一顿,“‘即使很痛苦,但这些都是他给予我的。因为有和他的记忆,我才能像个人类一样地活着。’”


 


 


尊愣了一会儿,才因为烟烧到了手而惊醒,随手将烟扔出窗外。


 


女孩装作没有看见这一幕,继续讲道:“我和弟弟都不是战斗型的异能者,却依旧伤到了青之王。这都是托你的福,因为弟弟他变成了你的样子。“


 


“……他那时不是已经失去记忆了吗?”


 


“人的大脑比你想象得要神奇得多。即使记忆消失了,情感和身体习惯却无法消失。”女孩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人的大脑有一个部位是掌管爱这种情感的,当看见自己所爱的人的时候,这个区域会自动使人体产生相应的反应。而这个速度则要比思考的速度快好几倍。”


 


 


“啧。”尊抓了抓头发,“真是个笨蛋。”


 


“谁是笨蛋还不一定呢。最起码青之王非常清楚自己的感情,而有些人却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


 


“啊?”


 


“你不是从我弟弟那儿知道了吗?你和他第一次做的时候喊错名字了。”


 


“……知道。”


 


“你为什么会喊错名字?”


 


“哈?”尊被意料外的问题弄得反应不过来。


 


“我不觉得十束多多良和青之王在气质,外貌,性格上有任何相像之处。如果你把青之王当做替身的话,只能说你不光威兹曼偏差值濒临临界点,就连视力的偏差值也高到一定水准了。”


 


“这种事谁知道。”


 


“不,你知道。”女孩斩钉截铁地说,“你只是故意忽视了而已。”


 


“……不要用你很了解我的语气说话。”


 


“真是不坦率。”女孩撅起了嘴,“那你来摸我一下,我把那一天的记忆在回放给你。”


 


尊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摸上了女孩的脸。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再次袭来,记忆从他的脑子里不断地涌出,最后停在了一幅酒吧的画面上。


 


 


酒吧的门被人猛地撞开,来人几乎是冲到了尊的面前,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周防……尊。”


 


啊,是宗像啊。尊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有些迟钝地想着。


 


宗像又深呼吸了两次,才平复了呼吸,开口道:“吠舞罗现在已经是一片混乱了,S4全队人马出动才勉强将他们的破坏压制在一定范围内。他们现在需要你,光靠你那个能干的部下是不够的。”


 


“哦,是吗。”尊低着头,有气无力地回答。


 


“周防尊!”宗像猛地抓起尊的衣领,迫使对方直视自己,“我知道他的死对你打击很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王有王的责任,即使再怎么痛苦,也要坚定地向前迈进,给族人指明方向。”


 


“呵。”尊轻笑了一声,“我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王。”


 


宗像的呼吸停了一瞬,才哑声道:“我明白了。”


 


看着宗像缓缓松开自己的衣领,转身向门外走去,尊突然生出了一丝恐慌。


 


 


连你都要离开我了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抱住了宗像,把头埋在了对方的颈间。他感觉到宗像原本僵硬的身体正慢慢地放松下来。


 


“你啊……”他听见了宗像充满了无奈的声音,“要是能多依靠我一点就好了……”


 


 


后来的事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两个人一起去开了间房,尊没等宗像曼斯条理地脱完衣服,就直接将人按在了床上。


 


和很多人印象中的相反,尊其实并没有多少性经验。高中时整天被人找茬,几乎没时间干这事。当上王之后倒是有不少人邀请过他,他倒也乐于接受。但自从在和一个女人做的时候不小心将对方灼伤后,他就宁愿在店里看出云收藏的片子来自行解决也不愿找别人了。


 


但面对宗像的时候,则完全不需要顾虑这些。对方是和自己力量相当的王,是一把随时会割伤别人的利刃,尊反而要当心自己的安全。


 


 


基于这样的想法,再加上酒精的催化,两个人的第一次简直和战争一样。在把整个房间都搞得一塌糊涂之后,他们才终于又筋疲力尽地躺回床上。


 


尊偏过头,看着躺在身侧闭目养神的人。第一次插进去的时候,因为没有润滑油,就连尊都觉得有些痛,宗像却只是皱着眉头调整呼吸让身体放松,使尊更容易进入。


 


即使在这种时候,宗像也不曾说一句示弱的话。


 


尊伸出手,想摸一下宗像的脸,却又犹豫了。


 


这双只会不断破坏的手,最终连自己最重要的家人的性命都没能握住。


 


悬在空中的手被宗像抓住放在了脸上,他睁开一只眼,说:“刚刚做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小心翼翼。”


 


尊忍不住笑了起来,愉悦地感受着宗像比常人略低的体温。


 


想要更深地感受这种温度。


 


他抬起宗像的脸,吻了上去。从唇上传来的温度渐渐平息了他体内肆意燃烧的火焰。


 


这种温度,也会在某一天,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变成和多多良一样毫无生气的温度吗?


 


尊的脑袋愈发昏昏沉沉起来。


 


不要像多多良一样离开我。


 


他试着说出与他平日风格完全不同的话,却只能吐出破碎的单字。


 


“……多多良…………一样……”


 


尊甚至没能听清自己说的话。在陷入沉眠之前,他只是模糊地看见了宗像瞬间放大的瞳孔和苍白的脸。


 


 


记忆至此戛然而止,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盯着女孩的脸。


 


“我说的没错吧。”女孩一脸的得意,“你们俩实在是让人着急啊。明明可以变成双箭头。却非要认为自己是单箭头。”


 


“……把他的记忆给我。”


 


“看来下定决心了啊。青之王的记忆已经在刚刚打包好放进你的脑袋里了,想还给他的话就要进行体液交换。”


 


“非得这样吗?”


 


“这是我的一点私心啦。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我也不希望……再看见像上一代那两位的悲剧了。”


 


“……你到底多大了?”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哦~☆”


 


 


走出医院时,尊发现时间只过了一个多小时。


 


那家伙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里吧。


 


尊轻轻松松地翻过S4总部的围墙,轻车熟路地摸到青之王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当然,也可能是故意没锁,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总是有一种奇妙的感应。


 


宗像正在玩触觉拼图,也就是那种专为盲人设计的拼图。为此,他似乎还特意没有开灯。整个屋子里只有从落地窗透过的月光让尊能看得清这一切。


 


“我想,赤之王深夜来访,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我拼拼图吧?”宗像没有抬头,依旧专心致志地摸着拼图。


 


“那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宗像。”注意到宗像听到这句话时皱了皱眉,尊的心情好了起来,“你是选择接吻还是做爱?”


 


宗像终于抬起了头,难得地用有些迟疑的口气问:“我能请教一下原因吗?”


 


“这样可以恢复你的记忆。”尊懒得解释,他知道以宗像的脑子很快就会推测出事情的大概。


 


“这样啊……”宗像用手指叩击着办公桌,沉吟道,“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并不是那么需要这段记忆。”


 


“我们总是这样,无法在关键问题上达成一致。”尊走了过去,手撑着办公桌,从上方俯视着宗像。


 


宗像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尊:“我完全不理解你这样做的理由。”


 


“因为太无趣了啊,宗像。”尊微微低下头,两人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了,“我以前一直觉得跟你这家伙聊天简直是世界上最无趣的事了。不过……你的世界完全没有我,这简直比跟你聊天还要无趣几百倍。”


 


“所以,你就要让我想起来?”宗像眯起眼,周身的空气流动的速度变快了,“我不觉得我会乖乖地顺从你。”


 


“啊啊,这个回答也是意料之中。”尊毫不在意宗像明显的警告,越过桌子,径直拉过宗像吻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宗像释放了火焰。出乎意料的是,尊完全没有躲避或是使用力量抵抗,只是继续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有什么在他的脑海中叫嚣着。


 


宗像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自己的火焰似乎是在避开周防尊,即使他努力地驱使着火焰,也只是使它们稍稍靠近了一些而已。


 


这种无法控制自己力量的情况让他有些恼火。


 


尊轻笑一声,趁着宗像走神的当将他的腿一勾,便将其按倒在地。


 


“啧。”宗像移动了一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发现对方的力气似乎要比自己大上一些。


 


“我本来都做好嘴唇被烤焦的准备了。你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心软啊,宗像。”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不想辜负你的准备的。”宗像用另一只手抵住了尊的脖子,“我再次申明,请不要吻我。”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不觉得青之王会因为一个吻而像初中女生一样这么耿耿于怀吧。”


 


宗像没有回答,只是直视着尊的眼睛。


 


“唉……我是真的不想这么说的。我现在看的人是你。”尊咂了咂嘴,对于他来说,说这些话实在是有些困难,“虽然不能说永远之类的词,不过直到我的剑坠落之前,我都会看着你。”


 


“你不会觉得害臊吗?”


 


尊啧了一声,直接堵上了那张嘴。


 


 


翌日,出云犹豫了半天,还是喊住了明显心情不错正准备出门的赤之王。


 


“尊……你脸上的那个伤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因为办公室PLAY失败了。”


 


“哈?”


 


“今天应该会成功的。”尊摆了摆手,示意出云不要担心,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希望小世理能把破坏公物的赔偿看在情分上打个八五折。


 


出云捂着胃,觉得自己需要多准备一些红豆沙了。


 


 


--END—